愿被杀的羔羊得着祂所受患难配得的回报

“May the Lamb that was slain receive the reward of His suffering” (愿被杀的羔羊得着祂所受患难配得的回报)。

这是两位摩拉维亚弟兄们(Moravian brothers) 为了耶稣基督的国把自己卖身为奴, 在离别时候最后所说的话,时间是1732年。

今天听 A. T. Sparks 弟兄的一篇信息时,听到这句话,心被深深的摸到。

弟兄是在讲到 “教会是什么” 时提及摩拉维亚弟兄们的见证的。

教会不是一个高深的理论,好让我们讲的时候显得自己明白属灵的奥秘。教会是最后的晚餐,是客西马尼,是各各他,是十字架;教会是,主为什么愿意做他所做的一切。

神最深的启示以及教会最美好的见证,不是为了证明别人是错的,而是为了证明基督是对的,也是配的。如果一个人打着 神的奥秘为旗号,实际却专注于证明别人是错的,到最后 神会显明,这人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不是为了证明基督是对的,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配的,不是为了证明基督是配的。

唯有看见那被杀的羔羊,配得一切,人才愿意把自己放下,不为自己,只愿被杀羔羊得到他该得的回报。

在圣经里,更多提到我们从主那里所得的回报,叫 “奖赏”,却不常直接提到主受患难所得的回报 (说实在我们连一个能表达这个的合适的词汇都没有)。但是主耶稣基督最后在永远里所得的,是宇宙大结局的核心,是父 神永远旨意的核心。为了成全父 神的心意,羔羊在创世之前就被杀,又道成肉身,在时间中填满了患难。

这一切的患难,都为着成全父神的旨意,而父神的旨意,就是祂的独生爱子得到匹配的妻,并得着一切荣耀。

“你到这里来,我要将新妇,就是羔羊的妻,指给你看。”  创 21:9。

“曾被杀的羔羊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  创 5:12。

信佛与信基督的区别

如果从教义 (即相信者的信念)上概括,信佛教和信基督有着许多区别。最近看到一篇文章,对这些区别有一个很好总结。见 “基督教与佛教的十七大区别 ”。

但是,在教义背后,有一个更本质的区别: 基督教的根基是启示和见证,而佛教的根基是悟性和意会。

耶稣道成肉身之前,对他有数千年的见证和预言,并且不只是某些个人的见证,而是整个犹太民族以及一本旧约圣经的见证。之后这两千年,又有圣灵在个人生命以及历史上继续见证。所谓见证,其所指的核心就是 “神真的做了这件事”,是真的,是事实,不管我们理解还是不理解,或喜欢还是不喜欢。这和 “让我告诉你一个道理,非常深奥,非常正确” 不同。后者是教导,不是见证。

若没有这些见证,基督教就没有立足之地。这是因为,福音在本质上就是 “好的不可置信的好消息” 。如果没有 神自己借着圣灵亲自见证的话,不会有人相信福音,因为福音对人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即要求你相信福音是真的。你若仅仅同意福音很好,很有道理,这不是福音的目的。 而福音的特点则恰恰是,人很容易同意福音很好,但却很难相信福音是真的,除非有圣灵的见证。

这恰恰是福音的本质,并不是福音的弱点,好让人信是借着 神所赐的信心,而不是靠自信。

佛教则不同。佛教是一种思想(至少就释迦牟尼开始的佛教本意来讲是如此),可以说是很深的思想,是觉悟,但却是思想,不是启示和见证。佛教的基础并不是见证,也不依赖于见证。对于真正相信佛教的人来讲,不要说释迦牟尼没有生前预言的见证,就是释迦牟尼这个人完全是虚构的或梦幻的,也不会影响他对佛教信仰的根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 重在空的意境,并不需要对实际事件和人物的见证。人若在悟性中意会,就同意或接受。

单从人的层面来讲,这也正是佛教值得其信徒所夸口的强处,并不是其不如别的宗教的地方。

因此,本质上,基督徒信的是 神的见证,而佛教徒所信的,是人的智慧。

但问题是,如果 神真的做了见证,那么不相信祂见证的人,等于是在心里做了判断,认定 神是说谎的。这表面是人在判断 神,但实际上却是人将要就此被 神审判。

而如果 神并没有做圣经里面所记的见证,那么基督徒就白信了。可是那时候,佛教徒也白信了。因为如果没有 神所启示和见证的救赎、复活和永生,一切都将归于虚无,大家还不如都像什么都不信的人那样,今日只吃吃喝喝,因为明日要死了(林前 15:32)。

但是感谢 神,神不仅是创造万物的真 神,也是启示和见证的 神,并且祂所启示和见证的,是莫大的好消息,是 “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 (约3:16)。

不管今生今世的遭遇和感觉如何,但愿 神的儿女都知道,深知道,我们所信的是 ,到那日,必显明,相信 神见证的人,是把锚抛在了可以靠得住的正确的根基上。

Beauty of the Bride

I’ve got a river of life flowing within me;
It makes the lame to walk and the blind to see.
It opens prison doors, sets the captives free.
I’ve got a river of life flowing within me.

Spring up, O well, within my spirit!
Rise up and tell, so all can hear it!
Spring up, O well, so I experience
That life abundantly.

今天聚会最后所唱的诗歌。这首诗歌把整个会众带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喜乐里面。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曾经历过一个聚会被一首喜乐的诗歌提到了如此属天的地步。(很可能我对喜乐的诗歌有偏见。)

不仅仅是被神的爱感动,而是教会与主同在天上。

I’ve got a river of life flowing within me;
It started gushing up when God set me free.
That I keep the flow is my only plea.
I’ve got a river of life springing within me.

Spring up, O well, within my spirit!
Rise up and tell, so all can hear it!
Spring up, O well, so I experience
That life abundantly.

Once I call His name there’s a flow within;
It turns me from my day, makes Him Lord again.
As my spirit burns, Satan cannot win.
Calling, “Oh Lord Jesus,” keeps the flow within.

Spring up, O well, within my spirit!
Rise up and tell, so all can hear it!
Spring up, O well, so I experience
That life abundantly.

None of the recordings I found on the web could come near how the song was rendered by brothers and sisters this past Sunday.

English-speaking brothers and sisters here have a rich spiritual heritage.

Not just the inheritance in Christ in eternity, but also a historical and experiential heritage that is a peculiar treasure of the people of the Lord.

An embattled church, having faced and still facing so much devastating attack from enemy’s headquarters, still manifests that unique heavenly aspect which most congregations lack. This is the true beauty of the bride in the eyes of the Lord.

If the Lord thinks it is worth it, I must agree with Him.

生存主义

最近听到一些中国大陆的年轻人讨论当年红军长征的事。大家把长征当成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浴血奋战而得胜的史诗。

于是我心中有些感想。

长征的层面是在生存层面。生存是一个中性的词,本身并不带真理、理想和精神层面的升华。它就是生存。

单从生存的层面看,长征可以排在人类历史中最了不起的经历之中。在这一点上,不需要什么政治宣传 (Propaganda),只看事实就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今天在中国有关长征的宣传,却基本是 Propaganda,并非因为其夸大事实 (虽然也免不了),而是因为在中国大众的心目中,不知不觉地,长征已经被上升到了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

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谎言。长征是中国共产党的生存 (请完全从客观的角度读 “中国共产党” 这个名词,不要随便带上贬义,但也不要自动地不知不觉的升华),并不是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的生存。长征是中国共产党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 (Triumph),并不等同于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从前者到后者的巨大跨越,完全是 Propaganda。

但同时,如果拒绝至少从狭义上 (就简单一个人,或事业,或政党,的生存来讲)承认长征的伟大,那也是很大的偏见,甚至无知。

奇怪的是,就拿我个人来讲,由于从小受有关长征这方面宣传的熏陶,反倒没有从旁观者的角度想想那个历史经历是何等的壮烈。反倒是后来我成人了,在思想上独立了,摆脱了在宣传的熏陶下产生的无知,才从客观上真的感到长征的确是让人非常佩服的一段历史。

然而无论如何说,长征只是在生存层面。

但是一个伟大的文化绝对不能只停留在生存层面。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生活的开始,并不是为着生存 (在那方面 神已经有供应),而是为着承担 神所赋予他们的使命。那是亚当和夏娃生命的目标和意义。

亚当和夏娃代表人类不幸堕落了。但神赋予人生命的目标和意义却没有改变。今天,提高个人和文化价值层面的,仍然是这个目标和意义,虽然这常常不是直接表现出来的。

单纯的生存层面,仅仅是在动物的层次。我们中国人应该超越这个。无法超越生存主义的层面,这是中国文化今天面临的最严重的挑战。

听听我们的国歌,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何等的激情,悲壮,但却仅仅是在生存层面。

再看看今天中国作为国家的行为和中国人的行为,何等的努力,勤奋,但却仅仅突出在生存层面,甚至连艺术文化和娱乐也基本都在同一个主题下。

这就是生存主义。

在生存主义下,一切的自私,甚至仇恨都可以被巧妙地不引起人注意的转化为合理 (justified)。不仅合理化,而且还可以在繁荣昌盛、自强不息的旗帜下被光荣化。

当然,首先必须得有生存。如果生存的条件都没有,还谈得上其他的追求吗? 这个是不证自明的道理。

但问题是,我们中国人有一种超人的能力,就是总能奇妙地把所有的问题转化成一个生存的问题。

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很简单的方式来表达 “生存主义” 的精髓。我不妨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

那次去中国,我在高铁站买票的地方排队。我排到了第二个。前面一个人正在买票。我自动的给前面那个人留了差不多半步的空间。也就半步而已。(要是在美国,我可能要留最少两步。) 而那天买票的人并不很多。 但是就在那时候起,连续有好几个我后面的人,插到我的前面。他们没有看见我的存在,他们只看见前面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并没有在 “物理上” (physically)被挡住,而是唾手可得,这个简单的事实。

之后我在路边打车。也许正是上下班的时候,车比较少。我站在打车的路口。我站在很明显的位置。来了车我却打不着,因为总会有一个后来的人很快跑上去堵截刚停的车。他们应该明明知道我在他们前面。

你看明白了吗,明白这些人所做的吗? 他们把当时那个小小的共同存在的时空,自动的不加思考的转化成了一个 “生存问题”。这在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礼仪的问题,而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这就是生存主义的例子。

这只是在小事上表明生存主义的内涵。 生存主义的精髓是,“只要我能够 ‘物理地’ 得到并不受阻挡或被惩罚的,我就应该拿来改善我的生存条件“。(Whatever I can physically reach and possess without unbearable penalty may be used to further my survival)。

排队这件事情其实非常小,这里只是用来说明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有生存主义人生观的人,他也许有一天能学会在排队这件事情上变得礼貌,但他这个人,却仍然还是一个生存主义者,在其他的事情上他会继续用生存主义的态度对待。礼貌只是外层的东西,人生观却是内在的。

不妨再看个小例子。在美国,由于时差的缘故,同样的标准考试,在东海岸发生三小时后,才在西海岸也发生。于是,在中国学生里面就产生了一种半公开的生意:雇人在东岸参加考试,抓到题,然后把标准考试答案发到西海岸的顾客。这件事的发生本身就很让人吃惊,但更令人吃惊的,是参与这个作弊的中国学生并不感到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竟然可以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和讨论任何生意没有什么两样。他们所讨论的是这件事情的顺利程度,包括支付过程是否顺利,以及如何团购能够进一步得到优惠,等等。

同样,他们把考试这件事转化成了一个完全的生存问题。并且他们已经就此类生存问题具备了一种特别的生存能力。

中国人是当今世界最大的生存主义者团体。而中国则是今天生存主义最大的国家体现。

当今在中国许多有关美国的媒体影响和导向,就是要让人觉得好像美国跟其他国家一样,过去也只不过是在生存层面,只是在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比别人强大一些罢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美国在二战以后仅仅是生存主义者的话,今天大部分欧洲,尤其是德国,都应该是美国的领土,至少是一个帝国的附属地。日本则更是美国的领土。虽然二战以后美国借着自己是超级大国的位置,做了许多自私或愚昧的事,但是其生存主义的自私膨胀却受到很大程度的内在抑制 (远远大于外在抑制因素)。

美国的伟大,就在于这个国家从建国以前(标志性的是从1620年11月11日五月花号登陆之后),到建国开始,再到二战,甚至直到现在 (这要打很大的折扣),有一个纯正的信仰和精神层面,其高度完全超越了生存。

不是否定生存,而是超越了生存。

透过表层丑陋的资本主义,在美国社会里一直有一个血脉,一个灵,也是山上的一个灯,其最好的表达就是圣经里耶稣所说的:

“你们先求 神的国和 神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 6:33)。

这就是另一个马太悖论 。

这个血脉,这个灵,和这盏灯,所求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一种超越的真理和公义。但同时, 神却把丰富的生存条件赐给了这个国家。

美国见证了马太悖论祝福的真实。这个祝福不仅仅影响着大众社会,并且在国家层面上,也有明显的影响。

并不是说美国国家和每一个美国人所做的都是符合这个原则的。远远不是,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但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美国一直在这样一个灵的主导下,平衡着生存主义的自私。

然而美国正在快速的失去这个。没有任何东西比特朗普总统的竞选得胜并上任能够更清楚表明美国正在堕落,正在堕落到 “义勇军进行曲” 的层面。

需要指出的是,特朗普主义并非美国堕落的原因,而只是一个标记。美国的堕落,是从自由主义者抛弃信仰开始的。他们毁坏和轻弃家业,让美国在精神上变得越来越穷,但却同时习惯了借着政治正确充面子的凡平等论和凡多元化,使得美国进入了一种在原来的道德高位上无法持续的状态。特朗普主义则是对这种堕落的一个无奈的反应。

但愿中国起来,承接伟大。但我们首先得知道什么是伟大。

神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

有关神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是一个常问的问题,因为感觉好像这两样是矛盾的。

圣经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情在同一个上下文中针对性地提出来。但神的话的立场却是很明确,神在自己的主权中是有预定的,尤其是有关我们得救,绝不是 神临时想起来的一个应付的办法;但同时人却在自由意志中有责任,也有能力去选择(否则的话,圣经中所有对人的诫命、要求、以及勉励都是没有用的了)。

这是 神的智慧。我们在信心中知道,神是对的,神的话是对的,并且知道我们今天认识之有限,这不仅不构成我们信心的缺陷,反倒是我们信心在这地上被试验过一个必要条件。

而就着我们在地上可以知道也应该知道的,主自己就是答案。在基督里就有答案,不在基督里,就没有答案。

主自己道成肉身来到地上,在他的经历里已经回答了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关系这个问题。

为何这么说?

基督来到地上为罪人死,是在创世以前就预定的。但是耶稣道成肉身来到地上,他是完全的人,所以有自由意志。因此至少在想象中的理论上,有一件事情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即道成肉身的耶稣可能会按照他自己作为人子的自由意志,违背父神在创世以前就预定的旨意。(但是在 神那里却没有这个可能性。)

撒旦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个 “可能性”,以为这是一个机会,才两次来试探主,一次在旷野,一次在客西马尼。

但是主得胜了。他亲自用事实将那个 “可能性”,即人的自由意志和 神在创世以前就预定的旨意之间的矛盾,从基督里面排除出去了。

就我们人自己来讲,这个矛盾并不是错觉。它原本不仅在我们这有限的人的理性思维中,而且也在我们的感觉里。这是亚当在犯罪后,与神分离的直接表现之一。在我们的老旧生命里,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调和这个,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聪明的缘故,而是由于那个旧生命属性的缘故。

但是在基督里,那个矛盾被解除了。不是在思辨中和道理中解除的,而是在生命里解除的。主是用实际行动解除的。

到底哪个更有权威呢?是人的思辨呢?还是主自己的作为?

因此在基督里面就没有矛盾。新天新地都在基督里。在基督之外的都分开了,在 “城外“ (启示录22:15)。

因着这个缘故,经上一再说 “预定得永生”,却几乎不提 “预定沉沦”。因为,“预定得永生” 是神对那在基督里的人救恩的保障,并不是给我们一个论点好让我们对 “谁注定要沉沦” 做判断。

前者是 “是”,后者是 “不是”。但是在基督里永远是 “是”。

Act 13:48 外邦人听见这话,就欢喜了,赞美神的道;凡预定得永生的人都信了。

1Co 2:7 我们讲的,乃是从前所隐藏、神奥秘的智慧,就是神在万世以前预定使我们得荣耀的。

Eph 1:5 又因爱我们,就按着自己意旨所喜悦的,预定我们藉着耶稣基督得儿子的名分,

Eph 1:11 我们也在他里面成了基业;这原是那位随己意行、做万事的,照着他旨意所预定的,

1Th 5:9  因为神不是预定我们受刑,乃是预定我们藉着我们主耶稣基督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