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

「耶稣同门徒来到一个地方,名叫客西马尼,就对他们说:「你们坐在这里,等我到那边去祷告。」於是带著彼得和西庇太的两个儿子同去,就忧愁起来,极其难过,便对他们说:「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 马太福音 26:36-38。

面对主,我们可能会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对父母显出忧愁和难过,不仅不懂,而且甚至会为之难为情。

主岂能忧愁,难过,忧伤呢?

“心里” 圣经原文 (ψυχή psuchē) 是 “魂” (soul)。

道成肉身的主,取了人的样式。即取了人的样式,就有灵、魂、体三部分。主的魂,即他的思想、意志、情感,是真人子的魂 (The soul of the Son of Man)。

人的魂,不仅是其人性的核心,实际就是一个人的根本身份(identity)。当初,神创造亚当,是先用地上的尘土造亚当(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魂(原文 “魂”)的活人 (a living soul)。

由于亚当族类的堕落,人不仅灵死了,而且魂也堕落了,里面犹如在见到光之前的地,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创世纪 1:2)。在人的魂里,许多重要的事情不仅看不清,而且实际是颠倒的。人以自己的思想、意志、情感为中心,来判断一切,与 神的定规相反。

然而人子主耶稣的魂却是那真人、完全人、圣洁人的魂。主耶稣的忧伤,量出的不是他人性的脆弱,而恰恰是他当时肉身所处、所面对的这个世界之不正常,即这个以堕落的人为核心的世界的不正常。主的心(魂)是一个绝对正确的状态,是检验其他事物的标准;当主忧伤时,表明他所看到、所面对的是一种极端地不正常。

在客西马尼,主面对的是什么,以至于他如此忧伤?

不是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上十字架被害。不是。主从变化山上下来,朝着耶路撒冷去,面如坚石,毫无畏惧。不仅如此,主知道他即将完成地上的一切,要回到天上父那里去,他的心对此只有盼望没有忧愁。

但主不仅是要死在十字架上。他要背负亚当子孙所有的罪,在十字架上受审判。

岂不知,罪人最大的问题,还不仅是他犯了罪,而是他并不真正知罪。许多人完全不承认自己向着永生的 神犯了罪,更不承认所犯的罪是死罪;并且即使我们这些认罪的人,实际上也并不真正知罪

何以知道我们并不真正知罪?

看到在客西马尼的主耶稣,我们就明白我们为何并不真正知罪。

曾几何时,你我为自己的罪和那罪所带来的后果以及所产生的压力而让我们的整个魂 “甚是忧伤,几乎要死 ” 呢?

从来没有。每个罪人所应该感受到(但却并没有感受到、也无法感受到)的忧伤,那日全都压在了主耶稣一人心上(让他的魂放在利刃上,被铁刺过,诗篇 105:17-19)。

平常我们想到主在十字架上的苦难,都只是略略体会到主的身体所受的苦难,而对主的魂由于背负人一切的罪过所经历的苦难,能够领会的就极少。这并非由于我们不愿意与主同情,而是由于我们堕落的魂按照本性是对罪麻木的(而至于主在十字架上那一时刻呼喊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所进入的痛苦,其深度就更加超过了我们生命经历的范畴)。

然而,主忍受这一切,目的并不是仅仅为了我们不遭受我们该受的惩罚 ,而更是为了救我们的魂。免去惩罚,只是一个中间的结果,一个必要的状态,而拯救我们的魂才是目的。

主来,不仅要救我们的灵,也是为了要救我们每个人的魂,以及将来又要救我们的身体。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主说, 「 。。。不背著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得著魂(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魂);为我失丧生命(魂)的,将要得著生命(魂)。」 马太福音 10:38-39 ( “生命” 在原文中都是 “魂” )。

主那完全又纯净的魂,为我们的缘故曾在地上,尤其是在客西马尼,最后在十字架上,承受了苦难,但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我们逃过审判,而更是进一步要我们藉着他在十字架的经历和工作,藉着与主同死 (即为主丧失魂),反而救了自己的魂,从而得着魂的救恩。

我们的问题是,在信主之前,我们不知道自己需要救恩;而信主之后,也只是一方面明白一点在永世里灵的救恩,另一方面只专注眼前所遇难处中得救拔,却不知道在我们信主之后,圣灵在我们这个人生命中最关心的,是我们魂(思想、意志、情感)的得救

主爱你我的魂!唯独主最认识我们这堕落的魂,知道其黑暗、污秽、可怕,但这不仅不是他嫌弃我们的理由,却正是他要拯救我们魂生命的原因,因为主知道父神的旨意,父如何照着祂的先见拣选了我们,藉着圣灵成圣,以致顺服耶稣基督,又蒙他血所洒 (彼得前书1:2),为的是我们最后得着信心的果效,即魂的救恩(彼得前书1:9)。

信心的果效,乃是魂的救恩,不是我们今日的祷告蒙垂听,难处得帮助,虽然后者是我们经历 神的大能和信实的必要内容。

当我们开始认识到我们堕落的魂之可怕,明白我们的魂何等需要被拯救,我们才开始愿意背起自己十字架来跟随祂。因为这是唯一的生命之道,唯一能使我们的魂经历十字架的苦难,与主同死又同复活的道路。

同复活,不仅是将来身体复活,也是现今直到主回来我们的魂得救。

但当我们开始认识到我们堕落的魂之可怕时候,也需谨慎不落入另一面的错误,即一种虚假的“属灵”,极力地否定人的魂生命,到一个地步把自己和弟兄姊妹的魂生命(思想、意志、情感)当做“仇敌”,似乎只有时时处处不分新旧统统全盘否定、赶尽杀绝才显得属灵 (但实际上当我们这么来对付别的弟兄姊妹时,正是证明我们活在自己堕落的魂里,未蒙拯救,无论我们的样子是何等“属灵”)。

主来不是为了要消灭我们的魂生命,而是为了我们的魂生命。一切十字架的经历,都为着一个目的,我们的魂生命被炼净,实际是从死里复活。不可藐视、更不可敌视弟兄姊妹那已经过十字架拯救的魂。虽然我们没有一个人在主回来之前就已成为完全,但主的工作在你我身上却是真实的。

谁可以轻视在你我里面那基督的生命呢?

并且要知道, 你我里面那基督的生命,不仅包括得救的灵,也包括得救的魂 (思想、意志、情感) 。

「 亲爱的弟兄啊,你们是客旅,是寄居的。我劝你们要禁戒肉体的私欲;这私欲是与 [你们的] 魂争战的。 」 彼得前书 2:11。

主的话没有说 “你们的私欲就是你们的魂,你们的魂就是你们的敌人”。 主的话明明是说,我们的私欲是我们魂的敌人。而我们的魂却是主所要拯救的对象。

罪人的问题是,我们的魂不仅由于犯罪而堕落,并且是被蒙蔽被欺骗的。我们会以为,我的 “欲望” (私欲)真正出自我,是我的,是我的魂的主权和价值之所在,但岂不知,那私欲、恶欲都是撒旦藉着罪种在我们里面的内奸,是来毁坏我们的魂生命的。但主却正是要藉着那看起来让人讨厌的十字架拯救我们的魂。他爱我们的魂,远超过我们自己善待自己。

愿主拯救我的灵,也拯救我的魂,将来并拯救我的身体,明白祂在客西马尼、在十字架上为我所受的,明白祂那爱我灵魂的心意,并因此愿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祂。

  

不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

「不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罗马书12:21。

罗马书第12章以21节为结尾。中文和合本的翻译为 「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 。

需要意识到,“你”、“不可” 中的 “可”字、以及 “要”,这几个字都是为了满足语言习惯而加上的,在原文中没有。这些字被加上,本身并没有问题,但我们读经需要小心不加上自己想象的语气,导致在我们这个天性自我中心的人心里不知不觉对 神的话产生曲解。

如果我们对 神的话仔细,一定会意识到,“你不可” 这个词有特殊重要性,因为这是旧约诫命中命令的语气。

「你不可。。。」,这是诫命特有的命令语气。 英文圣经中的那个 “Thou Shalt Not…” 更是因着用词的特别而凸显出 神命令的严峻。如果我们看到听到这个命令,心没有颤抖的响应,那我们的心处在不合宜的悖逆或无知状态。

然而罗马书12:21(以及前后其它经文),虽然毫无疑问是 神的命令,但却不是「你不可 (thou shalt not)。。。」 ,即不是诫命式的命令。

我们虽然必须听从 神的话,但我们必须明白 神的话的语气,因为 神的语气在新约中不再仅仅是一种态度,而是在基督的得胜中一个根本的、客观的出发点。

于是,我们就看到,「不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 是一个何等坚定、确切、鼓舞人心的宣告。

在基督里,在基督的得胜里,神藉着使徒保罗宣告,因为基督的善(或义)已经胜过撒旦的恶(或不义),我们今天也可进入他的得胜,可以不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

神绝不是一位没有“本钱” 的投资者,对我们只提要求,却无法供应。

就着人(亚当)和 神原本的关系,神当初造亚当时,亚当并无罪,他在撒旦面前原本并不缺乏抵挡引诱的资质。是亚当的堕落导致他丧失了一切“本钱”。所以,如果 神要向人问责,不仅有权利如此,而且合理。

然而,神合理的要求放在堕落亚当身上,所出来的结果是如何, 神已经藉着旧约清清楚楚地证明给亚当族类。这是罗马书尤其论证并宣告的一个要点。

因此, 神在罗马书12章中的命令,如果仅仅是命令的话,神就是在做无用功,结果将是旧约的延续。而如果我们读到罗马书12章,唯一的反应像是听到一个诫命,则我们还活在旧约的光景之中。

然而感谢主,罗马书中,无论 神自己还是人,都处在一个不同的位置以及关系中。

因为耶稣基督已经成就了祂所成就的。相信的人与基督得胜的结果以及基督得胜的生命有份。

这是福音。这带我们回想起福音的起点,天国的宣告。

主在地上时,祂一出来传道,就先在山上宣告:
「 虛 心 (灵里贫穷)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天 國 是 他 們 的 。
哀 慟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得 安 慰 。
溫 柔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承 受 地 土 。
飢 渴 慕 義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得 飽 足 。
憐 恤 人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蒙 憐 恤 。
清 心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得 見 神 。
使 人 和 睦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他 們 必 稱 為 神 的 兒 子 。
為 義 受 逼 迫 的 人 有 福 了 ! 因 為 天 國 是 他 們 的 。
人 若 因 我 辱 罵 你 們 , 逼 迫 你 們 , 捏 造 各 樣 壞 話 毀 謗 你 們 , 你 們 就 有 福 了 ! 」

不要以为主只是在推广一种合理的生活方式,倡导一种高尚伦理。如果你我真是主所说的那种人,哪怕符合任何一类中的一点,我们听到主的话后,都会如在患难之中的人得了拯救一样欢喜。

因为,你的心明白一件事,是其他世人不明白的,就是主不仅仅是来鼓励人做 “好人”,而是在宣告,在地上有这样一种人,是在创世之前就属祂的人,是祂的 “小子们(little ones)”,他们虚心、他们哀恸、他们温柔、他们饥渴慕义、他们怜恤人、他们清心、他们使人和睦、他们为义受逼迫;他们原本是无望的,他们在世人眼里是 “弱者”,他们被藐视、被逼迫,面对恶的潮流,他们本来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再坚持下去,但现在他们的主,就是他们的救主,来了,宣告(是宣告,绝不只是劝勉):

他们有福了 (blessed are they),

因 为 天 国 是 他 们 的 。
因 为 他 们 必 得 安 慰 。
因 为 他 们 必 承 受 地 土 。
因 为 他 们 必 得 饱 足 。
因 为 他 们 必 得 饱 足 。
因 为 他 们 必 蒙 怜 恤 。
因 为 他 们 必 得 见 神 。
因 为 他 们 必 称 为 神 的 儿 子 。
因 为 天 国 是 他 们 的 。

因为,主带来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那个新国度的人,成了一个新人的族类,虽然还要暂且在这满了罪恶的地上行过一段旅程,但他们「不为恶所胜,反以善胜恶」罗马书 12:21。

美国宪法和立宪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题目是 “美国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回顾和分析美国宪法和立宪的历史。很好的文章。说实在,看到国内还有人写这样的文章,有些感动。

其中,作者指出当初美国立宪是在许多的争论之中达成的一些折中。 这虽然不是作者的主要论点,却引起我许多的联想。

许多人,因为看见当初美国立宪是在许多的争论之中达成的一些折中,就反过来轻看美国宪法。但这种观点是本末倒置。

首先,立宪者代表的是立国者,而美国立国与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政治革命和权利斗争相比有着极大的不同。凡政治革命,都会有强烈的统一思想和专制的口号。反对派不仅会被打下去,而且会很可能会被置于死地,因为如果留着则会成为隐患。人类这种表面的思想统一,没有例外,无论一开始的初衷有多好,到最后都是灾难性的。

当初上帝停止人类造巴别塔,是出自对人类的保护。

正是在这样一个反面背景下,你才能看见美国当时立宪者之间的所有争论,以及最后为了在技术上解决问题而设计的一些重大折中,本身就是一件何等伟大的事。

美国立宪时,没有任何人在恐怖之中,也没有任何人在胁迫之下。一切的辩论都是在自由、开放、坦诚的前提下和环境中。就是连最后拒绝签字的人,他们的理由都是非常无私,是发自良心的,并且反对的理由,都不是因为怕自己个人利益受损,而是认为宪法还不够理想,还不够反映出自由价值观。

人们常说,什么样的宪法就有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人民。但是这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是一个综合反馈体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单向逻辑。

今天的美国,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配这个宪法。这么讲是出自一个现实的状态:如果今天的美国人来从头立宪,是不可能产生一个像当初那样的美国宪法的,而只会是得出一个在相当低级水平上的政治折中和混杂体。

然而宪法已经在这里,还在极大程度上尽可能维护着这个国家的和平和基本的福气。

所以,今天的美国人,在很大程度上享受着他们前辈所带来的福气。而这个福气的流向,已经越来越成为单向的;而任何的单向系统,都会成为一个纯粹的消耗系统,必定会带来系统性的退化,甚至坍塌。

回到美国当初立宪,当时的 “争议”,以及 “折中”,如果仅仅是从政治的眼光去看,是不可能看清楚的,因为你会忽视当时立宪的基本根基和土壤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立国者的基督教信仰。

要明白这一点,需要先想一下,当时有争议的焦点不在什么地方。即当时并没有引起极大争论的宪法内容是哪些。

无争议的,正是最核心的内容。现在回头来看,美国宪法中能够真正保持这个国家稳定这么多年,最根本的东西是三权分立,以及人权 (包括立宪后紧跟着第一次修宪中突出强调的信仰自由,言论自由和媒体自由),而在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上,当初立宪者之中在原则上并没有分歧。当时所辩论的只是如何来构架的技术问题。

那么当初立宪代表团几个月所辩论的焦点是什么呢? 

主要就是各州和中央政府之间的关系。而这个问题在大部分其他国家的人眼里,尤其是中国人眼里,都会觉得不应该是一个核心问题。

然而这是美国历史的独特之处。美国的国家名字是 the United States,不是 the United State (注意单数和复数的区别)。在立宪之前,按照当时有效的 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各州几乎完全是独立的, 中央政府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权力。所以在立宪的时候,各州都带着一种谨慎和怀疑的态度,生怕有人借着新的中央政权,把各州的主权和独立性剥夺。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各州成员竟然能够在一起辩论几个月,最后达成美国宪法,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以华盛顿为代表的领袖们的虔诚和谦卑人格,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让众人到最后能达成共识,是一个无言的前提:  加强联邦政府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因为谁有野心,而真的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好处。

200多年之后,可以证明当初那个信任(trust)没有放错地方,不仅仅是正确的,而且是有根基的。

简单说,就是各州人民并没有在几十年之后就发现 “上当了“。

在人类历史上还能找到其他信任的例证,其重要性和持久性超过美国宪法的吗?  

没有。

美国宪法的伟大所见证的是以真理为基础的信仰和其果实的伟大,也反衬出今天美国的问题,更反衬出世界其他许多国家的问题。

当今世界,政治的主流基本上是政治犬儒主义 (cynicism)。

人们忘了,人类社会最健康、最有生命力的“合同”,小到两个人之间的协议,商业合同,大到国家的法律 (法律是人民之间以及和当权者之间的一个合同),是建立在 信任(trust) 基础上的。

人们忘了,或者从来就不明白,一次一次自私的唯利是图,一次次的背约和失信,最终是要付代价的。

人们一方面认定一切都是自私的,不存在信任,只存在争权夺利,而另一方面却还在幻想建立所谓的梦想基础上的体制,或以为梦想本身就是道德,甚或以为人类社会根本不需要道德。

我们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现实,来到一个醒悟时刻。但愿那时候人向着上帝的召唤是醒着的。

“我心里柔和谦卑”

「要彼此同心;不要志气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不要自以为聪明。」 罗马书 12:16。

这里“俯就卑微的人” 其实也可以直译为 “在卑微中失去自己”,或 “把自己降低到卑微里”,因为原文中并没有 “人” 字,而“俯就”则是“降低”的意思。

其中,“卑微” 这个词,和马太福音 11:29 中主耶稣说,「 “我心里柔和谦卑。。。」里的 “谦卑” 是同一个词。

人都能讲“谦卑”。基督徒甚至喜欢讲谦卑。但我们可能还是会常常觉得自己比别人高,只是要努力“俯就”下来,将就一下那些比自己卑微的人,觉得这是基督徒该有的谦卑姿态。说实在,按照世人的标准,能够俯就别人,已经真的是很谦卑了。

然而主说, 「 “我心里柔和谦卑(卑微)。。。」

主在地上时,真的曾经是卑微(lowly)。祂柔和(meek)又卑微(lowly)。祂的卑微,不是一种俯就的姿态,而是一个客观实际的状态,因为「 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立比书 2:6-8。

因为, 腓立比书 2:6-8 所说的,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不是神学,更不是虚构的劝勉。

回到罗马书第12章。 这一章丰富的内容,涉及到基督徒在地上如何生活,是 神的话对 神的儿女实际的教导,包括个人行为,更包括基督身体(教会)的生活。

但这些教导的大前提,是我们得救了,并且得救是全靠主的恩典。而我们的得救, 是宇宙最戏剧化的故事:原本沦落为罪的奴仆的人,本来已毫无指望,却由于耶稣基督的惊人(也惊天)一举,被救拔出来,成了义的奴仆。

耶稣基督那惊人(也惊天)一举 是什么呢? 就是祂「 。。。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立比书 2:6-8 。

罪是一剂毒药,其毒素来自天使长那骄傲诡诈的心。

义(耶稣基督里的公义)则是一剂解药,其功效来自 神的儿子全然顺服和完全真实。

天上地下,没有一样事物其价值的宝贵超过 神的儿子耶稣基督向着父神的全然顺服而真实。这是主生命的属性和特征。

因此,我们读罗马书12章,得先进入角色,记得在这一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在其中是什么身份,即在我们身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们就和这里的话失去了关系,你即使把罗马书整章背下来,可能也不一定进到你生命里。

从罪的奴仆,成了义的奴仆。 仍然是奴仆,但却是天壤之别,因为罪的奴仆结局就是死,义的奴仆结局却是永生。(注:这是在时间里我们的身份,因为在永世里我们既是仆人也是儿子,而“仆人” (servant)和 “奴仆” (slave)有所区别。)

由此,我们难道会觉得罗马书12章的要求,是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宗教约束吗? 难道我们不认为我们这些得救的人学习耶稣基督向着父神的全然顺服和真实,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们即得救,就是义的奴仆,又是 神的众子,基督的弟兄们,我们若不学基督,学谁呢?

罗马书12章所描绘的,是主耶稣生命的特质,是属祂的人生命的特质。

祂是柔和卑微,我们岂可刚硬傲慢?

“负我的轭”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 11:29-30

很多年前,刚信主的时候,心里常常被主耶稣说的这句话深深打动。当时完全是在直觉里的一种感动,并非明白主的话。

过了些年,一次在听一位年长弟兄交通的录音,圣灵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心。弟兄以非常低调的语气分享,完全不是讲道,他讲到他当初和主对话。他像是一个不懂事,认真但却小信的牛犊,到了他该负轭的时候了,他既愿意也担心,他来到轭前,主吩咐他该负轭了。他看到主自己像是一头成熟的牛,已经负了轭,看着他,用柔和又鼓励的眼光看着他,期待他。。。他虽担心又犹豫,但想到主舍命的爱,又看到主那么期待的眼光,他就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我就是死了也是情愿的,我就这样豁出去了,那顶艰难的,来就来吧。。。

他就如此负了轭。那一时刻他是准备要死的。

但他发现那轭其实是轻省的,虽有分量但却完全合适他的身量。

并且他往前走,才注意到,不是那轭本身轻省,而是因为那轭负在主自己身上。主自己承担了轭的分量,同时分放在他这个小牛身上的,是恰恰对他有益处的度量。

弟兄的这段交通,我是在录音中听到的。我当时在停车场,在车里独自听录音。那一时刻,圣灵藉着弟兄的交通深深打动了我的心,我竟忍不住独自在车里失声痛哭。我过去从来没有在听信息时被感动到如此流泪 (虽然曾常常眼睛湿润),更不用说失声痛哭。

刺到我心的,不只是主的爱。

刺到我心的,是主的爱,和我对祂的误解,两者之间的反差

我忽然明白一点当主说 “负我的轭” 是什么意思。我过去一直模模糊糊觉得,是主为我(为每个人)做了一个轭,因为是主自己做的,所以主说是 “我(主)的轭”。我虽在名义上同意,也接受这个道理,但我的心里其实是默认这轭只是我的轭。责任全是我自己的;负担全是我自己的;痛苦也全是我自己的。主当然会鼓励我,甚至在必要时会帮助我,但这是我的轭。

我心虽然真诚,但并不懂那轭的分量。。。

那天,我才忽然明白那轭真的是主的轭。从主自愿选择来到这个世界,主在地上所有的行走,从马槽、年幼时对父母顺服、成年后所有为人子为兄长的责任、出来传天国福音时的艰辛、人的顶撞和逼迫,然后就到了客西马尼,最后到十字架上。主是「 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立比书 2:6-8)。

为了满足父神的心愿和要求,为了拯救罪人的缘故,这宇宙最重的轭落在主耶稣身上,祂一直背负到各各他山上。

今天,则是藉着教会,主的身体,继续负轭,直到世界的末了。正是在后面这层意义上,我们和主共轭。

然而这轭实际上是主自己的。我们能负主的轭,是祂对我们的爱,因为基督要带众子一同进到荣耀,与主共轭是我们必要的经历。

于是我们才明白献在祭坛上的祭正是基督自己,全宇宙在父神眼里最有价值的,乃是神的儿子耶稣基督对父神的专一(devotion)和顺服。人所有的价值都不在基督的价值之外。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 我们才能进入罗马书12章的灵意, 明白我们在地上一切的致力奉献(devotion)和顺服,不是主在我们身上的索取,而是理所当然的,是聪明的,是主对我们爱的深层体现。

美门口瘸腿的人

“有一个人,生来是瘸腿的,天天被人抬来,放在殿的一个门口,那门名叫美门,要求进殿的人賙济。“  使徒行传 3:2。

美门是当时犹太人圣殿的其中一个门。这里的 “美” 并不是直译,而是一种意译。原文 ὡραῖος (hōraios)的意思”应季盛开“ (belonging to the right hour or season,flourishing ) 的意思。

那个生来瘸腿的人,就在这个“应季盛开” 的门前讨饭。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图画呢!  

你知道 神眼中的真正的 “应季盛开“ 实际是什么吗?

神对此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并且绘了一幅清楚的图画,美丽又荣耀:

“。。。这人有福! 他要象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乾。凡他所做的尽都顺利。“   诗篇 1:3。

诗篇中这人,是人子主耶稣自己;但这人也是 神眼中的以色列,神的众子。有福之人, 是这人的名字。

然而在美门前,那代表以色列出现的不是诗篇中的有福之人,而是这位瘸腿的人。

他不是应季盛开的丰富生命,而是枯竭残废的生命。

这远远超过了讽刺意味,这是深深的悲哀。

圣灵特意用了这幅图画,来描绘 神眼中当时犹太教的光景。犹太教落在了人手中,离开了启示,与神的关系破裂,落在仪文规条之下,失去了活泼的生命和属灵的能量,已经彻底破产。

然而就是在这美门前 (实际是 “不美之门“,不应季也不盛开之门前),使徒彼得代表刚刚在地上诞生的教会,基督的身体,行了第一件神迹。

这是一个记号 (sign),像新约中每一个神迹都是一个记号 (sign) 一样,不是随机的。圣灵的用意极其特别。

就如当初主耶稣在迦拿的婚宴上行第一个神迹,表明 神和余数(remnant)之间的关系,显出祂自己才是真正的婚宴之主,是凡信他之人最终的喜乐和盼望,同样在美门前,神借着教会所行的第一个神迹表明,那应季盛开的生命和那蒙福之人的特质,从此不再从那已经死在人手中的犹太教之中出来,而是从领受了圣灵,代表新生命的教会之中出来。

美门前的 神迹是历史性的,做在犹太教和犹太人的身上,但就着新约的本质以及福音的本质 ,那个神迹也是做在所有亚当子孙身上。

你我曾经是,甚至现在可能还是,在美门口瘸腿的人。

我们之所以瘸腿,是因为我们是亚当的后代,被罪玷污,失去了原本生命的活力;而我们之所以成天在美门口,是因为我们听说,那是应季盛开之门,在那里可以讨到一些好处。

正如当初犹太人的美门是原本从 神而来富有生命力的犹太教圣殿的门,我们外邦人的美门,是从原本 神给人的良知里面延伸出来的信仰、宗教、文化、理想和道德等。

然而和犹太教一样,人的良知及其延伸产物都已经破产。

如果圣灵开你的眼,让你看见在每一个美门前那瘸腿的人,与那诗篇中真正应季盛开的蒙福之人对照,反差是何等巨大,你就明白,人就着自己的生命光景处在何等样的悲哀,何等样受到罪玷污,又是何等样的破产之中,你就会巴望快快听到 神借着使徒所发出的声音:

“。。。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    使徒行传 3:6。

“Burden of Proof” in Life

A father’s letter to a young adult child

There’s a very basic legal concept called “burden of proof,” which you may know about. I’m going to use this as an analogy to explain a very basic principle of life to you.

It is important. So please read carefully. I don’t write to you every day.

In a legal dispute, a party who bears the “burden of proof” solely bears that burden to prove what he stands for.

You don’t need to prove that others are wrong. You just need to prove that you’re right.

The dumbest mistakes made by the smartest lawyers are that they would make very rational and logical arguments, even win such arguments, but at the end fail to carry the burden of proof that is on him.

It does not matter how logical you are, how rational you are, or even how justified you are. With the burden of proof, your only victory is to carry the burden, not to win other collateral arguments.

The same is true as a fundamental principle in life.

Everyone bears a “burden of proof” in life to him or herself, to family, friends, society, and ultimately to God.

I use the word “burden” not in a pessimistic or cynical way. Not at all. I use the word in a very broad sense, squarely and objectively.

Perceiving that actual burden and having courage to carry the burden is the key for your success, especially since you have entered into adulthood.

This is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from merely feeling the pressure in life and making a striving against it.

It doesn’t matter how well you can rationalize things. It doesn’t matter how well (or how bad) you feel about things. At the end, there’s only one question that is relevant:

Have you carried your life’s “burden of proof“?

Consider the objections and arguments you recently had with your mother. They only show that you’re very good at rationalizing things, even perceiving things, but that you are missing the point nevertheless.

The point you are missing is simply this: beyond and behind all those arguments, the “burden of proof” in your life is solely for you to carry.

To carry that burden, you must learn to judge (yes judge) yourself objectively or even harshly. Do not pamper yourself, but “buffet your body” (in apostle Paul’s words).

As to others, you must understand that other people can range from those who hate you to those who love you the most, but you simply do not judge any of them. You shouldn’t judge, and more importantly you needn’t judge.

But you must learn to judge yourself in view of your own life’s “burden of proof.”

This is not about morals or even mere personalities. It’s about whether you truly understand life or not.

Carry your burden, and be grateful for any help that is offered to you. It is your burden to find what works for you, not to prove that others are wrong. And it is your burden, not anyone else’s.

If an opportunity is offered to you in a wrong way, you should never despise the offer and never show even the slightest contempt. You overlook the wrong, but take the opportunity itself for your own sake. Even if the opportunity turns out to be also not right, you’ve already done the right thing and will be rewarded in your life.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problem and a temptation.

Facing a problem, your first priority is to attack the problem itself, not to protect yourself.

Facing a temptation, your first priority is to protect yourself, not to attack the temptation.

Unfortunately, we all tend to do the opposite, because we often forget about the life’s “burden of proof”; we often misplace it on others, or hide it under our emotions or feelings.

But we can learn, especially if we are obedient to the leading of the Holy Spirit, who is the best teacher.

Once you start to look at your life from the right perspective, your whole attitude toward life will change. Once you have the right attitude, a setback in life is only an opportunity to find new ways to prove yourself.

God loves a sincere seeker and doer.

论自由 On Liberty

1859年,John Mill (约翰·密尔) 出版了一本叫做 On Liberty (论自由)的书。这本书成为西方 liberalism (自由主义 )的代表性作品。

《论自由》这本只是一篇论文长短的书,之所以影响很大,是因为它的立足点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自由,而是从一个人类社会的最基本点出发思考,提出了一个作者认为是在根本上解决个人以及整个社会关系的系统性方案:

自由主义 (liberalism)。 

换言之,密尔正式推出一个系统的自由主义 (liberalism),为世界提供一个统一的思想体系和政治体系。

其基本思想,是从论证的角度,说明个人自由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提倡个人自由最大化,防止或废止各种专治和暴政 (tyranny),不仅是以政府独裁形式的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还有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以及传统和习俗对异类人的暴政。

过去这一百多年,密尔的思想对美国自由主义思想有很大影响,而自由主义总体又对美国社会产生很大影响,比如大多数人都认为民权运动受到自由主义思想的推动。

自由主义的内在悖论

然而,密尔在构思其自由主义的思想体系和政治体系时,面临着一个基本的问题,他并没有答案,而他以后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尤其是最近几十年,显明这个问题在自由主义体系内不仅没有找到答案,并且越来越证明根本上不可能有答案。

自由主义所面临的内在的本质性问题,与这个问题相关: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真理呢?或者具体来讲,对有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对和错呢?

越来越多的自由主义的跟随者,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变得越来越简单明了: 没有。即这个世界没有本质上的对和错,一切都是相对的。(密尔自己就持此世界观,只是在他的《论自由》中没有明说而已。)

上面这种“绝对的相对主义”观点似乎回答了自由主义所面对的问题,但实质上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马上会导致一个自由主义内在的悖论:

那么如果有人认为在某件事上有对和错,这人有没有自由坚持自己的观点呢?

你如果觉得这是一个虚设的理论问题,那你可能没有关注近几十年来在欧美的社会时局动态

政治真确的暴政和专制

今天,密尔当初设想的自由主义,本身已经被上升到一个宗教和信仰的位置,已经被“政治真确” 所绑架,成了当时密尔自己所归类的专制和暴政的一类。(并不确定 “绑架“ 这个词是否准确,因为个人认为不管密尔当初的意图如何,现在这个结果其实是必然的,并非偶然。)

例如:今天,任何的暗示说伊斯兰恐怖主义和伊斯兰的教义有点关系,都会被定为偏见或仇恨罪(Hate Crime)。要知道,所引来的并不是发表有关伊斯兰教义和恐怖主义有没有关系这个问题上的不同观点,而是先入地断定任何人在原则上都不可以说别人是错的。2006年,罗马天主教皇 Benedict XVI 就曾因为很温和地暗示(还不是宣讲)伊斯兰恐怖主义和伊斯兰的教义(尤其伊斯兰对上帝的概念)有点关系后,被带上各种可怕的帽子。那些攻击并不是发表不同观点来反驳,而是先入地断定宗教信仰没有对错之分,因此在原则上不能批评任何教义。

再例如,今天,任何有关男女生理差异的研究或说法,一定会被扣上偏见甚至仇恨罪(Hate Crime)的帽子;任何有关安全的归类倾向分析学(profiling analysis)的建议,都会被自动认为是种族主义;任何有关社会福利体系的低效或无效性的观点都会被认为是歧视,等。同样,注意这里的问题并不是有人会有不同意见或持强烈反对意见。不是。在政治正确专制下,这些话题是不许讨论的。

再例如,2018年,当美国最高法庭最后裁决科罗拉多州的蛋糕师由于宗教信仰的自由有权拒绝为同性恋夫妇制作蛋糕后,原来挑战那位蛋糕师的人,就去要求做一个敬拜魔鬼撒旦的蛋糕,因为敬拜魔鬼是他们的宗教信仰权利。这实际上是一个极聪明的办法,因为直接暴露了美国最高法庭做出裁决所基于的理由,如果单单从逻辑上来讲,是站不住脚的,除非,除非法庭承认这世上实际是有对和错、好和坏的区别的。然而在当今的政治空气中,美国最高法庭如果直接承认这个,将会冒政治正确的大不韪。

(注:本文的意思不是说美国最高法庭的裁决的结果不对,而是说在当前的政治空气下,法庭并没有勇气给出一个诚实的理由来支持其裁决结果,不敢承认这个世界不仅仅需要逻辑才能正常运营,更需要真理为根基,而真理虽然一定符合逻辑,但是单靠逻辑并不一定能够推导出真理。有些基本真理是前提性的。)

自由、平等、博爱,谁买单?

今天,不管你是自由主义还是保守主义,大家都面临的真正问题是: 

一个不相信这世界有对错的社会,能够生存下去吗?

答案是确定的: 不能

如果今天还没有显明这个 “不能” 已成事实,恰恰是因为这个社会实际上至少还是部分建立在真理基础上的。一个所有人都绝对不相信有共同真理而只坚持纯粹的个人自由的社会,今天并不存在。

但是等到知道并坚持真理的人越来越少,自由主义将会成为一个完全虚伪和自相矛盾的体系,并且随即变成死亡的僵尸。

因为有一个宇宙性的律:真理是自由的保障。

可惜许多自由主义的人,出自反叛和悖逆,认定真理是自由的敌人。

自由主义推翻所有圣经中的前提和经验,推翻所有四千多年犹太人历史的教训和经验,推翻所有近两千年基督教在欧洲的传播和深入的实践和成就,从一套聪明人(如密尔)自己从头开始设想的 “实用主义” (utilitarianism)为出发点,来构架一个新的思想体系。

这里要注意,不要看到 “实用主义” 这几个字就藐视密尔,以为他可能是那种低俗的只顾眼前利益的实用主义。不是的。密尔想的是关乎人类社会的大事,他的实用主义是一种 “第一原则 (first principle)”,是当人否定有 神,否定有终极真理之后,所能找到的最理性、最合理、最深远、也最统一的立足点。

换言之,如果一般人所想的 “实用主义” 是为自己搭个窝的话,密尔的实用主义是为全人类修建一个巴别塔。如果一般人所想的自由主义是谋图自己个人方便的话,密尔所构架的自由主义,是为全人类谋幸福。

你也许说,这奇怪了,在今天的西方社会,自由派所拉的旗帜不正是 “自由、平等、博爱” 吗,这不正是圣经和基督教所倡导的思想吗,为何要说自由派否定圣经呢?

关键在于,自由、平等、博爱是谁定义的,是为谁定义的,最后又是谁买单的。

如果自由、平等、博爱是来自真神(一个客观的宇宙创造者和主宰)的启示,并体现于相信这位真神的个人和群体身上,则个体和社会都因着真理(客观真理)的保障而会享受到真的自由、平等、博爱。因为在那个社会有足够的道德资本,有足够大的 “道德中产阶级” 在个人层面为 “自由、平等、博爱” 买单。

但如果自由、平等、博爱是来自聪明人的思想,本身被上升到一个宗教的位置,不仅成为人造的宗教,并且成为对真理无法容忍的独裁和暴政,则结果会适得其反。因为那个社会注定没有足够的道德资本,没有足够大的 “道德中产阶级” 在个人层面为 “自由、平等、博爱” 这个昂贵的福利买单。

欧洲历史和美国历史,从正反面都有无数见证,今天的状态和发展则正在为此做更清晰的见证。

自由和罪

许多人向往自由主义,推崇密尔,并且追溯到古代的庄子、第欧根尼(Diogenes),推崇为人类自由思想的先驱,认为只有自由主义符合人的天性,否则就是反人性。

然而,无论是古代的庄子、第欧根尼,近代的密尔,还是现今的自由主义者,其立场不管听上去有多合理多自然,都有一个错误的前提,即不知道或不承认在人类社会的动态方程式里边有一个巨大的 “力场 (force field)”,就是人的罪。

罪是一个力场,巨大的力场,是用理智和道德体系无法化解的。

庄子、第欧根尼、密尔,他们的哲学无论多潇洒,都摆脱不了罪的重压。他们以为可以“返璞归真”,但岂不知“返璞”后的人类,只是又来到刚刚犯罪后的亚当那里,那里并不是 “归真”,而恰恰是一个谎言恶果的开始。(但也是 神施行拯救的开始,但这是另一个话题。)

任何一个社会、政治、经济的理论和体系,里边是否考虑到 “罪” 这个巨大的力场,导致的不是量的差别,而是黑白颠倒的质的差别。

马克思理论就是一个极好的明证。

而本文前面提到的密尔的自由主义系统也是一个极好的明证。

圣经里所说的自由,是人脱离罪恶捆绑的自由。而今天所谓的自由派们所要的自由却恰恰相反,是人可以任意犯罪的自由 (但是实际上那并不是自由,而是罪的奴隶,只是因为人听信撒旦的谎言,错以为自己得了自由而已。)

这里之所以说 “所谓的自由派”,是因为,如果从实质上来讲的话,只有相信并接受真理的人,才是真正的自由派。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8:32。

自由派和保守派之争

今天,在美国的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相争可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此把自由派和保守派作为完全相反的对立面提及,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在美国历史上,保守派,其中许多是虔诚的基督徒,一直是人权和自由最坚定的倡导者和捍卫者。但当自由主义被政治正确绑架,自由主义本身被上升到一个宗教和信仰的位置后,这个世界的格局变了。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论到特朗普政府的战略和政策,从 “左派” 和 “右派”,自由派和保守派等角度,做了许多很深入的分析,结论大体是,特朗普在开历史倒车。作者欲以一个自由派人士的身份,来揭穿特朗普团队的黑幕,即他们决定做最大的努力要把美国拉回保守主义道路,回到美国的传统文化;而美国这个虽然只有200多年的历史的国家,其传统文化追溯到圣经旧约时代,因为美国独立建国,其实正是这种文化传统和文化精神的体现。但是,作者认为并非完全回到基督教的新约原则,而是用类似于旧约时的军事铁腕手段,回到旧约的“公共政治”体系,但在此体系下倡导新约的 “私人道德”。

注意这里公众和私人的区分和关联,以及旧约和新约的区分和关联,是这篇文章的一个重要立意。

首先,特朗普团队是否像作者分析的那样,是要回到旧约的 “公共政治” 体系,在此体系下倡导新约的 “私人道德” 呢?这个貌似很惊人的 “真相“ 只是作者自己的一个想象而已。实际上,至少特朗普自己并没有那么深的意识形态。特朗普团队所代表的,更直接是美国作为一个国家,在国际经济、军事以及体制上的立足点和利益。这个立足点和利益,虽然相对其他的国家和政府更符合圣经一些 (由于美国的建国历史和社会基础等原因),但并不意味着美国所建立的是按照旧约的 “公共政治” 体系。远远不是,许多重要方面甚至是相反。

其次,即使作者所揭露是真的,他所揭露的那种保守派战略也并不符合圣经真理,不是出自圣经,也不是对圣经真理的捍卫。作者对欧洲文化史和思想史的了解可能比较多,但是他对圣经的理解, 却明显是不正确的。圣经里边虽然有思想、哲学、文化和政治,但是以这些角度去看圣经,注定要看错,因为圣经是一个属天的启示,其灵意并不在思想、哲学、文化和政治。圣经是关乎于 神的国,而 神的国不是眼所能见的,不像地上的国。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本人虽然不同意那位作者的人性观和历史观,但也不认为特朗普真正站在真理一边。

2016年6月,特朗普尚未当选,本人曾写过一篇文章,论到“Trump 现象是美国的悲剧。我现在还是认为,特朗普当选,是选一个错误的人来做正确的事。我理解特朗普支持者的实用主义(Pragmatism)观点,即认为当前正是需要一个非常规的人来打破不正常的常规,但我是从一个更内在的基础角度看此事。

更可悲的是,特朗普很可能是美国保守派试图停止自由派车轮的最后一次奋力抗争。之所以为最后一次,是因为特朗普结束之后,美国社会可能将会因厌弃特朗普的人格和行为并将其做为证据和理由,对保守派的立场更加鄙视,因此会加速向左派方向发展。

大众(the crowd)之所以会对保守思想 “鄙视”和 “摒弃”,并不是因为大众更正确,更靠近真理,而恰恰是因为大众并不明白也不接受真理。人们,尤其是年轻一代,可能会在激情中跳上左派方向的列车,将美国这个国家驶向快速的没落。等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个列车的驾驶员是谁。

在驾驶着自由主义的列车,虽然人的主观意愿并非如此。 连密尔 John Mill 那样的聪明人都不知道。或者更准确的讲, 密尔那样的聪明人尤其不知道这个列车的驾驶员是罪,因为他们还以为是他们自己。

我们当如何行?

让我们追求真自由,但之前先必寻求真理,并站在真理这边。

如果人类(亚当的子孙)的历史只见证和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谎言带入奴役 (发生在伊甸园的故事);唯有真理带人进入自由(发生在十字架上的故事)。

让我们不在哲学、社会学、政治学和道德论中寻求真理。真理是一条窄路,唯有 神的灵带领才可找见。

让我们不指望靠着某种社会制度推行和维持真理。也不指望一个维护信仰的体制。 “宗教制度” 从来都是打着真理的旗号,但最后都站到真理的对立面。宗教制度不符合圣经真理,也恰恰是美国当初立国时的元勋们所刻意避免的,因为他们尝够了宗教迫害的苦头,所以在他们本来可以轻松建立一个按照基督教义统治的国家时(要知道当时几乎所有的领袖们都是基督徒)却刻意选择政教分离,宗教自由。

让我们不指望在末世时真理会在地上的国中掌权。真理在 神的国掌权,但 神的国和地上的国不同。在地上,虽然真理本身是客观的,但人却都是罪人,会滥用真理的权柄,除非到了启示录中的千禧年,那时真理必在全地掌权,因为那位无罪也不会犯罪的王会亲自来掌权。最后到了时间的终点,在天上,这一切矛盾和冲突的大环境,都将永远消失,我们脱离了罪的捆绑,在光中进入真正的自由。

今天,让我们警醒,让我们有勇气对 “政治正确专制” 说不。这是我们个人的责任。即使身处一个黑暗腐烂的环境,我们仍有义务也有权利做光做盐。

因信称义 – 罗马书和雅各书矛盾吗?

使徒保罗在新约圣经中对 “因信称义” (justification by faith) 的阐述,尤其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是最重要的基要真理之一,在大部分基督徒中,并没有本质性的争议。

“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  罗马书 3:28。

“既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连我们也信了基督耶稣,使我们因信基督称义,不因行律法称义;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 加拉太书 2:16。

“没有一个人靠著律法在神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生。」” 加拉太书 3:11。

然而,在许多基督徒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存着一个疑问,关乎雅各书中的话:

“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著行为,不是单因著信。“ 雅各 2:24 。

雅各书和罗马书以及加拉太书相互矛盾吗?

这是一个明显的问题,不仅当初让马丁路德困惑,今天也时常在基督徒中引起困惑。

这里的问题,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来源于文字被断章取义后失去语境,也由于对当时这几封圣经书信写作的目的和时间的误解。

首先,“行为” 这个词,常常被片面化和绝对化,在产生上面问题的人心中,被不加思考地、不分上下文地指着人的行为,并且强调人的品行。

但实际上,与 “行为” 这个词相对应的,在圣经原文中的希腊语 ἔργον (ergon,英文 “work”)是一个广义的词,如果没有上下文的话,是指着广义的 “工作” 或 “功效”,  甚至其主语并非一定是 “人”,而可以是任何一个实体,比如系统或规范。

因此,其具体含义,必须从作者的用意和上下文来看。

雅各所说的 “行为” 和保罗所说的 “行为” 并不是同一回事

在罗马书(除第二章外,见下注)和加拉太书中,保罗用到 “ergon” (work, 工作) 这个词,是针对律法而言的,意思是 “人靠着遵从律法所做的工或所实现的功效”,而保罗实际上也习惯用 “works of the law” (直译:“律法的工作”),并且常由于上下文的默认而简单用 “works” (工作)来代表。中文圣经中, “works of the law” 被译为 “遵行律法” (如罗马书 3:28)或 “行律法” (如罗马书 3:20,加拉太书 2:16)),而 “works” 则被译为 “行为”。

换言之,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这个 “行为”(工作)是指着 “律法的行为” (works of the law),或更确切是 “人靠着遵从律法所做的工或所实现的功效” 而言。如果就着保罗对没有旧约律法的外邦人所说的,他们的良知即他们的律法,则这里的律法可以是广义的,但从保罗的出发点来讲,仍然是 “律法的行为”。

注:  罗马书第二章是一个例外,因为在那里,保罗为了开始在下面的章节完整论述因信称义而做铺垫,所使用的是同一个词,其上下文却不同,意思也就不同。在第二章那里不是特指律法的工作,而是指人的整体行为一生的果效,所以保罗才会说 “祂(神)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 – 罗 2:6。若不清楚这点,可能会觉得保罗自己就不一致。

相比之下,雅各书中所说的 “行为”(工作)是指着 “信心的行为” (works of faith),或更确切是 “人因着信心所做的工或所实现的功效” 而言。

雅各书里从没提到  “works of the law”。 无论从当时的历史背景,还是雅各书本身的上下文,以及雅各所举的例子,都很清楚,雅各提到 “行为”,所指的不是 “律法的行为” (works of the law),而是 “信心的行为” (works of faith)。

如果你感到 “信心的行为” 这个说法不成立,因为 “信心” 和 “行为” 两者似乎是对立的,那恰恰是因为你误解了 “行为” 这个词在原文中不同语境中的不同含义。请继续读下去。

从历史背景来看,雅各在写雅各书的背景,是当时教会中出现一种错误倾向,有人认为人不需要任何实际行动,只要表个白,说 “我信”,或 “我有信心”,就能称义。

这种思想恰恰是出自对保罗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所说的话的误解。(雅各书的写作日期甚至作者是谁并不是完全确定,但有理由相信至少加拉太书是在雅各书之前写的。)

保罗明明是说,人无法靠着 “律法的行为” 称义,只能靠在基督里的信心称义,但有人却将其误解或曲解成:人只要表白一个所谓的 “信”,则无论那个 “信” 的实质是什么,其实际生命状态和行为是什么,都可以称义。

这是对因信称义的曲解和滥用,将 “信心(faith)” 贬低为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虚假符号。

于是雅各明确指出,人只能 “靠着有实际行为和功效的信心” 称义。注意这里的主语还是 “信心”,而 “行为” 则是形容词。

我们必须看到,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所针对的是一个划时代的根基性真理(即人到底是靠行律法称义还是因信心称义)。而至于什么样的信心才是有果效的信心,并不是保罗在那些相关章节里所着重的要点 (但是保罗在其它书信和章节里对此问题是有回答的)。

感谢主,神藉着雅各对这个问题有一个针对性的回答。为了纠正当时出现的错误,雅各论到 “信心的行为”,并行为和信心的关系。

重要的是,雅各所说的 “行为” 和保罗所说的 “行为” 并不完全是同一回事。是同一个词但不同的语境、不同的针对性。

保罗那里,“行为” 代表律法,是站在 “信心” 的对立面的,而雅各那里,“行为” 代表着真实的信心,是站在信心的前面,作为信心的证据和见证的。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雅各如此说:

“ 必有人说:「你有信心,我有行为;你将你没有行为的信心指给我看,我便藉著我的行为,将我的信心指给你看。」”  雅各书 2:18。

这句话需要认真仔细的读。 要注意,雅各并没有说:“「你有信心,我有行为;你将你没有行为的信心指给我看,我便将我没有信心的行为指给你看。」”   如果雅各所指的 “行为” 是和 “信心” 对立的话,恰恰是这样讲才符合逻辑,但雅各却没有这样讲。

雅各说,你有信心,但你的信心如果没有行为做见证可能是假的,但我要给你看我有行为做见证的真信心。

保罗和雅各都指向信心

因此,保罗和雅各都是指向信心,只是保罗以 “律法的行为” 作为信心的反面,来说明信心在客观真理上的绝对性,好堵住律法主义的口;而雅各则以 “信心的行为” 作为信心的辅助,来说明信心在主观经历上的条件性,好堵住 “伪信心论” 的口。

神的话就是这样,周密无缺口,以保护我们行的正,不偏离。

如果对雅各书还是有疑问,则需要记住,雅各是使用 “信心的行为” 来堵住伪信心的危险借口,而不是用 “律法的行为” 来削弱信心的地位。

“信心的行为” 和 “律法的行为” 表面看好像很像,都是人的行为,但是在本质上有着根本的不同。 前者是出自圣灵,出自生命的,是在恩典之下,在恩膏的带领中,而后者则是出自肉体的,是在律法之下,在人的骄傲和情欲的支配中。

有生命经历的弟兄姊妹应该明白这里面的区别。因为,「这恩膏是真的。」(约翰一书 2:27)。

如果有人觉得这样太过理论,希望拉回到实际,那就让我们简单记住:我们是因信称义的,我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但求 神赐给并保守我们的真信心(faith),能生出好行为(功效)。

真信心一定会有行为做见证,这是雅各所强调的,也是保罗所同意的。

行为并不是信心的发源地 (即信心并非从行为而来),但行为却是信心的见证。

同时,必须看到行为虽是见证,但却不是对信心的判断者(judge)。唯有 神自己是判断者。一个人在一时或一事上行为的偏差,可能会影响这个人作为基督徒的见证,但这属于在主观经历的层面,并不能由此对人里面的信心断然下结论,以为他或她没有真信心,或其信心被毁了,或其信心是假的,等。我们无权做此判断。这对别人是如此,并且对我们每个人自己也是如此。

我们的确无权做此判断,因为那人的信心来自他的主(也是我们众人的主),他或站立或跌倒,都在他的主手里。

死的形状,和复活的形状

「 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因为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使罪身灭绝,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因为已死的人是脱离了罪。」罗马书 6:5-7。

一旦知道了我们是罪的奴仆,我们都想脱离罪。

但我们如何才能让主的死和复活在我们身上算数呢?

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

这里的 “形状” 这个词的圣经原文是希腊文 ὁμοίωμα (homoiōma),英文翻译为“likeness” , 是指一种有实质内容的相似。既不是完全等同(identical), 但也不是仅仅在名义上或表面的说法上(nominal)的一致。

在这里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要落在两种相反的错误极端里。

第一种不正确的极端,是以为我们一定要做的和主完全一样,在本质上都一样。

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并且更重要的是,那也是不必要的(这正是耶稣的福音给我们的好处和利益)。况且我即使是真的凭自己死了,对我也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因为如果没有主的死,罪就得逞了,我就完了。

第二个不正确的极端,则是我们由于人的聪明,会把主的话 “虚拟化”,完全当成一个说法,以为只要我们认同这个说法,我们就无论如何都已经和主同死了,我们因此无论如何行都没问题。

虽然从客观上讲,我们与主同死是一个客观真理,不以我们的主观意志而变化,但使徒保罗在罗马书6章中,强调我们与主同死,是在死的形状上与主联合。

这里有个形状的要求,必须得满足。既不是完全等同(identical), 但也不是仅仅在名义上或表面的说法上(nominal)的一致。

我们必须在形状上与主的死一致。如果说到我们在地上的行走,可以说我们死的 “姿势” 必须正确。

但谁知道这个形状呢,谁又知道这个 “姿势” 呢?

唯有认识十字架,走十字架道路的人,才认识这个死的形状,才知道这个死的 “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