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宪法和立宪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题目是 “美国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回顾和分析美国宪法和立宪的历史。很好的文章。说实在,看到国内还有人写这样的文章,有些感动。

其中,作者指出当初美国立宪是在许多的争论之中达成的一些折中。 这虽然不是作者的主要论点,却引起我许多的联想。

许多人,因为看见当初美国立宪是在许多的争论之中达成的一些折中,就反过来轻看美国宪法。但这种观点是本末倒置。

首先,立宪者代表的是立国者,而美国立国与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政治革命和权利斗争相比有着极大的不同。凡政治革命,都会有强烈的统一思想和专制的口号。反对派不仅会被打下去,而且会很可能会被置于死地,因为如果留着则会成为隐患。人类这种表面的思想统一,没有例外,无论一开始的初衷有多好,到最后都是灾难性的。

当初上帝停止人类造巴别塔,是出自对人类的保护。

正是在这样一个反面背景下,你才能看见美国当时立宪者之间的所有争论,以及最后为了在技术上解决问题而设计的一些重大折中,本身就是一件何等伟大的事。

美国立宪时,没有任何人在恐怖之中,也没有任何人在胁迫之下。一切的辩论都是在自由、开放、坦诚的前提下和环境中。就是连最后拒绝签字的人,他们的理由都是非常无私,是发自良心的,并且反对的理由,都不是因为怕自己个人利益受损,而是认为宪法还不够理想,还不够反映出自由价值观。

人们常说,什么样的宪法就有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人民。但是这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是一个综合反馈体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单向逻辑。

今天的美国,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配这个宪法。这么讲是出自一个现实的状态:如果今天的美国人来从头立宪,是不可能产生一个像当初那样的美国宪法的,而只会是得出一个在相当低级水平上的政治折中和混杂体。

然而宪法已经在这里,还在极大程度上尽可能维护着这个国家的和平和基本的福气。

所以,今天的美国人,在很大程度上享受着他们前辈所带来的福气。而这个福气的流向,已经越来越成为单向的;而任何的单向系统,都会成为一个纯粹的消耗系统,必定会带来系统性的退化,甚至坍塌。

回到美国当初立宪,当时的 “争议”,以及 “折中”,如果仅仅是从政治的眼光去看,是不可能看清楚的,因为你会忽视当时立宪的基本根基和土壤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立国者的基督教信仰。

要明白这一点,需要先想一下,当时有争议的焦点不在什么地方。即当时并没有引起极大争论的宪法内容是哪些。

无争议的,正是最核心的内容。现在回头来看,美国宪法中能够真正保持这个国家稳定这么多年,最根本的东西是三权分立,以及人权 (包括立宪后紧跟着第一次修宪中突出强调的信仰自由,言论自由和媒体自由),而在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上,当初立宪者之中在原则上并没有分歧。当时所辩论的只是如何来构架的技术问题。

那么当初立宪代表团几个月所辩论的焦点是什么呢? 

主要就是各州和中央政府之间的关系。而这个问题在大部分其他国家的人眼里,尤其是中国人眼里,都会觉得不应该是一个核心问题。

然而这是美国历史的独特之处。美国的国家名字是 the United States,不是 the United State (注意单数和复数的区别)。在立宪之前,按照当时有效的 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各州几乎完全是独立的, 中央政府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权力。所以在立宪的时候,各州都带着一种谨慎和怀疑的态度,生怕有人借着新的中央政权,把各州的主权和独立性剥夺。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各州成员竟然能够在一起辩论几个月,最后达成美国宪法,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以华盛顿为代表的领袖们的虔诚和谦卑人格,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让众人到最后能达成共识,是一个无言的前提:  加强联邦政府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因为谁有野心,而真的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好处。

200多年之后,可以证明当初那个信任(trust)没有放错地方,不仅仅是正确的,而且是有根基的。

简单说,就是各州人民并没有在几十年之后就发现 “上当了“。

在人类历史上还能找到其他信任的例证,其重要性和持久性超过美国宪法的吗?  

没有。

美国宪法的伟大所见证的是以真理为基础的信仰和其果实的伟大,也反衬出今天美国的问题,更反衬出世界其他许多国家的问题。

当今世界,政治的主流基本上是政治犬儒主义 (cynicism)。

人们忘了,人类社会最健康、最有生命力的“合同”,小到两个人之间的协议,商业合同,大到国家的法律 (法律是人民之间以及和当权者之间的一个合同),是建立在 信任(trust) 基础上的。

人们忘了,或者从来就不明白,一次一次自私的唯利是图,一次次的背约和失信,最终是要付代价的。

人们一方面认定一切都是自私的,不存在信任,只存在争权夺利,而另一方面却还在幻想建立所谓的梦想基础上的体制,或以为梦想本身就是道德,甚或以为人类社会根本不需要道德。

我们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现实,来到一个醒悟时刻。但愿那时候人向着上帝的召唤是醒着的。

“Burden of Proof” in Life

A father’s letter to a child

There’s a very basic legal concept called “burden of proof,” which you may know about. I’m going to use this as an analogy to explain a very basic principle of life to you.

It is important. So please read carefully. I don’t write to you every day.

In a legal dispute, a party who bears the “burden of proof” solely bears that burden to prove what he stands for.

You don’t need to prove that others are wrong. You just need to prove that you’re right.

The dumbest mistakes made by the smartest lawyers are that they would make very rational and logical arguments, even win such arguments, but at the end fail to carry the burden of proof that is on him.

It does not matter how logical you are, how rational you are, or even how justified you are. With the burden of proof, your only victory is to carry the burden, not to win other collateral arguments.

The same is true as a fundamental principle in life.

Everyone bears a “burden of proof” in life to him or herself, to family, friends, society, and ultimately to God.

I use the word “burden” not in a negative or pessimistic way. Not at all. I use the word in a very broad sense, squarely and objectively.

Perceiving that actual burden and having courage to carry the burden is the key for your success, especially since you have entered into adulthood.

This is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from merely feeling the pressure in life and making a striving against it.

It doesn’t matter how well you can rationalize things. It doesn’t matter how well (or how bad) you feel about things. At the end, there’s only one question that is relevant:

Have you carried your life’s “burden of proof“?

Consider the objections and arguments you recently had with your mother. They only show that you’re very good at rationalizing things, even perceiving things, but that you are missing the point nevertheless.

The point you are missing is simply this: beyond and behind all those arguments, the “burden of proof” in your life is solely on your shoulder for you to carry.

To carry that burden, you must learn to judge (yes judge) yourself objectively or even harshly. Do not pamper yourself, but “buffet your body” (in apostle Paul’s words).

As to others, you must understand that other people can range from those who hate you to those who love you the most, but you simply do not judge any of them. You shouldn’t judge, and more importantly you needn’t judge.

But you must learn to judge yourself in view of your own life’s “burden of proof.”

This is not about morals or even mere personalities. It’s about whether you truly understand life or not.

Carry your burden, and be grateful for any help that is offered to you. It is your burden to find what works for you, not to prove that others are wrong. And it is your burden, not anyone else’s.

If an opportunity is offered to you in a wrong way, you should never despise the offer and never show even the slightest contempt. You overlook the wrong, but take the opportunity itself for your own sake. Even if the opportunity turns out to be also not right, you’ve already done the right thing and will be rewarded in your life for the right lessons you have learned.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problem and a temptation.

Facing a problem, your first priority is to attack the problem itself, not to protect yourself.

Facing a temptation, your first priority is to protect yourself, not to attack the temptation.

Unfortunately, we all tend to do the opposite, because we often forget about the life’s “burden of proof”; we often misplace it on others, or hide it under our emotions or feelings.

But we can learn, especially if we are obedient to the leading of the Holy Spirit, who is the best teacher.

Once you start to look at your life from the right perspective, your whole attitude toward life will change. Once you have the right attitude, a setback in life is only an opportunity to find new ways to prove yourself.

God loves a sincere seeker and doer.

论自由 On Liberty

1859年,John Mill (约翰·密尔) 出版了一本叫做 On Liberty (论自由)的书。这本书成为西方 liberalism (自由主义 )的代表性作品。

《论自由》这本只是一篇论文长短的书,之所以影响很大,是因为它的立足点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自由,而是从一个人类社会的最基本点出发思考,提出了一个作者认为是在根本上解决个人以及整个社会关系的系统性方案:

自由主义 (liberalism)。 

换言之,密尔正式推出一个系统的自由主义 (liberalism),为世界提供一个统一的思想体系和政治体系。

其基本思想,是从论证的角度,说明个人自由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提倡个人自由最大化,防止或废止各种专治和暴政 (tyranny),不仅是以政府独裁形式的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政,还有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以及传统和习俗对异类人的暴政。

过去这一百多年,密尔的思想对美国自由主义思想有很大影响,而自由主义总体又对美国社会产生很大影响,比如大多数人都认为民权运动受到自由主义思想的推动。

自由主义的内在悖论

然而,密尔在构思其自由主义的思想体系和政治体系时,面临着一个基本的问题,他并没有答案,而他以后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尤其是最近几十年,显明这个问题在自由主义体系内不仅没有找到答案,并且越来越证明根本上不可能有答案。

自由主义所面临的内在的本质性问题,与这个问题相关: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真理呢?或者具体来讲,对有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对和错呢?

越来越多的自由主义的跟随者,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变得越来越简单明了: 没有。即这个世界没有本质上的对和错,一切都是相对的。(密尔自己就持此世界观,只是在他的《论自由》中没有明说而已。)

上面这种“绝对的相对主义”观点似乎回答了自由主义所面对的问题,但实质上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马上会导致一个自由主义内在的悖论:

那么如果有人认为在某件事上有对和错,这人有没有自由坚持自己的观点呢?

你如果觉得这是一个虚设的理论问题,那你可能没有关注近几十年来在欧美的社会时局动态

政治真确的暴政和专制

今天,密尔当初设想的自由主义,本身已经被上升到一个宗教和信仰的位置,已经被“政治真确” 所绑架,成了当时密尔自己所归类的专制和暴政的一类。(并不确定 “绑架“ 这个词是否准确,因为个人认为不管密尔当初的意图如何,现在这个结果其实是必然的,并非偶然。)

例如:今天,任何的暗示说伊斯兰恐怖主义和伊斯兰的教义有点关系,都会被定为偏见或仇恨罪(Hate Crime)。要知道,所引来的并不是发表有关伊斯兰教义和恐怖主义有没有关系这个问题上的不同观点,而是先入地断定任何人在原则上都不可以说别人是错的。2006年,罗马天主教皇 Benedict XVI 就曾因为很温和地暗示(还不是宣讲)伊斯兰恐怖主义和伊斯兰的教义(尤其伊斯兰对上帝的概念)有点关系后,被带上各种可怕的帽子。那些攻击并不是发表不同观点来反驳,而是先入地断定宗教信仰没有对错之分,因此在原则上不能批评任何教义。

再例如,今天,任何有关男女生理差异的研究或说法,一定会被扣上偏见甚至仇恨罪(Hate Crime)的帽子;任何有关安全的归类倾向分析学(profiling analysis)的建议,都会被自动认为是种族主义;任何有关社会福利体系的低效或无效性的观点都会被认为是歧视,等。同样,注意这里的问题并不是有人会有不同意见或持强烈反对意见。不是。在政治正确专制下,这些话题是不许讨论的。

再例如,2018年,当美国最高法庭最后裁决科罗拉多州的蛋糕师由于宗教信仰的自由有权拒绝为同性恋夫妇制作蛋糕后,原来挑战那位蛋糕师的人,就去要求做一个敬拜魔鬼撒旦的蛋糕,因为敬拜魔鬼是他们的宗教信仰权利。这实际上是一个极聪明的办法,因为直接暴露了美国最高法庭做出裁决所基于的理由,如果单单从逻辑上来讲,是站不住脚的,除非,除非法庭承认这世上实际是有对和错、好和坏的区别的。然而在当今的政治空气中,美国最高法庭如果直接承认这个,将会冒政治正确的大不韪。

(注:本文的意思不是说美国最高法庭的裁决的结果不对,而是说在当前的政治空气下,法庭并没有勇气给出一个诚实的理由来支持其裁决结果,不敢承认这个世界不仅仅需要逻辑才能正常运营,更需要真理为根基,而真理虽然一定符合逻辑,但是单靠逻辑并不一定能够推导出真理。有些基本真理是前提性的。)

自由、平等、博爱,谁买单?

今天,不管你是自由主义还是保守主义,大家都面临的真正问题是: 

一个不相信这世界有对错的社会,能够生存下去吗?

答案是确定的: 不能

如果今天还没有显明这个 “不能” 已成事实,恰恰是因为这个社会实际上至少还是部分建立在真理基础上的。一个所有人都绝对不相信有共同真理而只坚持纯粹的个人自由的社会,今天并不存在。

但是等到知道并坚持真理的人越来越少,自由主义将会成为一个完全虚伪和自相矛盾的体系,并且随即变成死亡的僵尸。

因为有一个宇宙性的律:真理是自由的保障。

可惜许多自由主义的人,出自反叛和悖逆,认定真理是自由的敌人。

自由主义推翻所有圣经中的前提和经验,推翻所有四千多年犹太人历史的教训和经验,推翻所有近两千年基督教在欧洲的传播和深入的实践和成就,从一套聪明人(如密尔)自己从头开始设想的 “实用主义” (utilitarianism)为出发点,来构架一个新的思想体系。

这里要注意,不要看到 “实用主义” 这几个字就藐视密尔,以为他可能是那种低俗的只顾眼前利益的实用主义。不是的。密尔想的是关乎人类社会的大事,他的实用主义是一种 “第一原则 (first principle)”,是当人否定有 神,否定有终极真理之后,所能找到的最理性、最合理、最深远、也最统一的立足点。

换言之,如果一般人所想的 “实用主义” 是为自己搭个窝的话,密尔的实用主义是为全人类修建一个巴别塔。如果一般人所想的自由主义是谋图自己个人方便的话,密尔所构架的自由主义,是为全人类谋幸福。

你也许说,这奇怪了,在今天的西方社会,自由派所拉的旗帜不正是 “自由、平等、博爱” 吗,这不正是圣经和基督教所倡导的思想吗,为何要说自由派否定圣经呢?

关键在于,自由、平等、博爱是谁定义的,是为谁定义的,最后又是谁买单的。

如果自由、平等、博爱是来自真神(一个客观的宇宙创造者和主宰)的启示,并体现于相信这位真神的个人和群体身上,则个体和社会都因着真理(客观真理)的保障而会享受到真的自由、平等、博爱。因为在那个社会有足够的道德资本,有足够大的 “道德中产阶级” 在个人层面为 “自由、平等、博爱” 买单。

但如果自由、平等、博爱是来自聪明人的思想,本身被上升到一个宗教的位置,不仅成为人造的宗教,并且成为对真理无法容忍的独裁和暴政,则结果会适得其反。因为那个社会注定没有足够的道德资本,没有足够大的 “道德中产阶级” 在个人层面为 “自由、平等、博爱” 这个昂贵的福利买单。

欧洲历史和美国历史,从正反面都有无数见证,今天的状态和发展则正在为此做更清晰的见证。

自由和罪

许多人向往自由主义,推崇密尔,并且追溯到古代的庄子、第欧根尼(Diogenes),推崇为人类自由思想的先驱,认为只有自由主义符合人的天性,否则就是反人性。

然而,无论是古代的庄子、第欧根尼,近代的密尔,还是现今的自由主义者,其立场不管听上去有多合理多自然,都有一个错误的前提,即不知道或不承认在人类社会的动态方程式里边有一个巨大的 “力场 (force field)”,就是人的罪。

罪是一个力场,巨大的力场,是用理智和道德体系无法化解的。

庄子、第欧根尼、密尔,他们的哲学无论多潇洒,都摆脱不了罪的重压。他们以为可以“返璞归真”,但岂不知“返璞”后的人类,只是又来到刚刚犯罪后的亚当那里,那里并不是 “归真”,而恰恰是一个谎言恶果的开始。(但也是 神施行拯救的开始,但这是另一个话题。)

任何一个社会、政治、经济的理论和体系,里边是否考虑到 “罪” 这个巨大的力场,导致的不是量的差别,而是黑白颠倒的质的差别。

马克思理论就是一个极好的明证。

而本文前面提到的密尔的自由主义系统也是一个极好的明证。

圣经里所说的自由,是人脱离罪恶捆绑的自由。而今天所谓的自由派们所要的自由却恰恰相反,是人可以任意犯罪的自由 (但是实际上那并不是自由,而是罪的奴隶,只是因为人听信撒旦的谎言,错以为自己得了自由而已。)

这里之所以说 “所谓的自由派”,是因为,如果从实质上来讲的话,只有相信并接受真理的人,才是真正的自由派。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8:32。

自由派和保守派之争

今天,在美国的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相争可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此把自由派和保守派作为完全相反的对立面提及,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在美国历史上,保守派,其中许多是虔诚的基督徒,一直是人权和自由最坚定的倡导者和捍卫者。但当自由主义被政治正确绑架,自由主义本身被上升到一个宗教和信仰的位置后,这个世界的格局变了。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论到特朗普政府的战略和政策,从 “左派” 和 “右派”,自由派和保守派等角度,做了许多很深入的分析,结论大体是,特朗普在开历史倒车。作者欲以一个自由派人士的身份,来揭穿特朗普团队的黑幕,即他们决定做最大的努力要把美国拉回保守主义道路,回到美国的传统文化;而美国这个虽然只有200多年的历史的国家,其传统文化追溯到圣经旧约时代,因为美国独立建国,其实正是这种文化传统和文化精神的体现。但是,作者认为并非完全回到基督教的新约原则,而是用类似于旧约时的军事铁腕手段,回到旧约的“公共政治”体系,但在此体系下倡导新约的 “私人道德”。

注意这里公众和私人的区分和关联,以及旧约和新约的区分和关联,是这篇文章的一个重要立意。

首先,特朗普团队是否像作者分析的那样,是要回到旧约的 “公共政治” 体系,在此体系下倡导新约的 “私人道德” 呢?这个貌似很惊人的 “真相“ 只是作者自己的一个想象而已。实际上,至少特朗普自己并没有那么深的意识形态。特朗普团队所代表的,更直接是美国作为一个国家,在国际经济、军事以及体制上的立足点和利益。这个立足点和利益,虽然相对其他的国家和政府更符合圣经一些 (由于美国的建国历史和社会基础等原因),但并不意味着美国所建立的是按照旧约的 “公共政治” 体系。远远不是,许多重要方面甚至是相反。

其次,即使作者所揭露是真的,他所揭露的那种保守派战略也并不符合圣经真理,不是出自圣经,也不是对圣经真理的捍卫。作者对欧洲文化史和思想史的了解可能比较多,但是他对圣经的理解, 却明显是不正确的。圣经里边虽然有思想、哲学、文化和政治,但是以这些角度去看圣经,注定要看错,因为圣经是一个属天的启示,其灵意并不在思想、哲学、文化和政治。圣经是关乎于 神的国,而 神的国不是眼所能见的,不像地上的国。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本人虽然不同意那位作者的人性观和历史观,但也不认为特朗普真正站在真理一边。

2016年6月,特朗普尚未当选,本人曾写过一篇文章,论到“Trump 现象是美国的悲剧。我现在还是认为,特朗普当选,是选一个错误的人来做正确的事。我理解特朗普支持者的实用主义(Pragmatism)观点,即认为当前正是需要一个非常规的人来打破不正常的常规,但我是从一个更内在的基础角度看此事。

更可悲的是,特朗普很可能是美国保守派试图停止自由派车轮的最后一次奋力抗争。之所以为最后一次,是因为特朗普结束之后,美国社会可能将会因厌弃特朗普的人格和行为并将其做为证据和理由,对保守派的立场更加鄙视,因此会加速向左派方向发展。

大众(the crowd)之所以会对保守思想 “鄙视”和 “摒弃”,并不是因为大众更正确,更靠近真理,而恰恰是因为大众并不明白也不接受真理。人们,尤其是年轻一代,可能会在激情中跳上左派方向的列车,将美国这个国家驶向快速的没落。等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个列车的驾驶员是谁。

在驾驶着自由主义的列车,虽然人的主观意愿并非如此。 连密尔 John Mill 那样的聪明人都不知道。或者更准确的讲, 密尔那样的聪明人尤其不知道这个列车的驾驶员是罪,因为他们还以为是他们自己。

我们当如何行?

让我们追求真自由,但之前先必寻求真理,并站在真理这边。

如果人类(亚当的子孙)的历史只见证和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谎言带入奴役 (发生在伊甸园的故事);唯有真理带人进入自由(发生在十字架上的故事)。

让我们不在哲学、社会学、政治学和道德论中寻求真理。真理是一条窄路,唯有 神的灵带领才可找见。

让我们不指望靠着某种社会制度推行和维持真理。也不指望一个维护信仰的体制。 “宗教制度” 从来都是打着真理的旗号,但最后都站到真理的对立面。宗教制度不符合圣经真理,也恰恰是美国当初立国时的元勋们所刻意避免的,因为他们尝够了宗教迫害的苦头,所以在他们本来可以轻松建立一个按照基督教义统治的国家时(要知道当时几乎所有的领袖们都是基督徒)却刻意选择政教分离,宗教自由。

让我们不指望在末世时真理会在地上的国中掌权。真理在 神的国掌权,但 神的国和地上的国不同。在地上,虽然真理本身是客观的,但人却都是罪人,会滥用真理的权柄,除非到了启示录中的千禧年,那时真理必在全地掌权,因为那位无罪也不会犯罪的王会亲自来掌权。最后到了时间的终点,在天上,这一切矛盾和冲突的大环境,都将永远消失,我们脱离了罪的捆绑,在光中进入真正的自由。

今天,让我们警醒,让我们有勇气对 “政治正确专制” 说不。这是我们个人的责任。即使身处一个黑暗腐烂的环境,我们仍有义务也有权利做光做盐。

死海古卷是假的?

几天前各种美国主流媒体(以及转发的中文媒体)报道:死海古卷(Dead Sea Scrolls)是假的。

浏览了一下这些报道的英文源头,发现几乎所有的标题都带着一种误导,一种几乎是故意的误导。

报道背后的真实消息是,前几年所冒出的几件声称是死海古卷的文物,现在基本上被认定是假的。

但这个和原来的死海古卷的真假没有任何关系。

死海古卷 (Dead Sea Scrolls) 是1946年到1947年期间在约旦河西岸地区 Qumran caves 被发现的,其中包括数千件文字文物,写在一种特别的古卷材料(papyrus)上,被考证是接近两千年以前或更早的文物。其中最著名的,是一些犹太人圣经旧约的篇章,比如以赛亚书,发现和今天我们所读的圣经之间几乎完全相同,到一种程度,使得考古学家们都觉得不可置信。

这些古卷的真实性从来没有被怀疑过。

最近报道的这些声称也是死海古卷的,和当初的发现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这些现在被基本上已确认是伪造的 “文物”,是最近这些年,大概2010年后,才冒出来的,冒充死海古卷。

这些伪造品很可能是和几年前冒出但很快就被证明是造假的一卷亵渎性的“文物”同出一辙。这些假文物的伪造性相当强,因为用的是真实的很老的古卷材料,甚至所使用的墨水也是用古代的材料做成的。其造假最终被揭穿,是基于起源分析(provenance analysis)以及文字学和语言学一致性的研究。

同时,这些伪造品喜欢声称是死海古卷的一部分,是有原因的。第一是因为死海古卷的名声和影响力巨大,被称为是历史上所发现的最重要文物之一。第二是,当初死海古卷被发现之后,由于保管不善,大量古卷丢失,或落到民间,一直没有下落,为后来出现伪造品形成了一个悬念和故事 “源头”。这就产生了一个有极高牟利的针对性造假市场。

这里有两个现象值得我们思想。

第一,当这些与圣经有关的造假的文物被揭露以后,媒体的报道几乎是别有用心的。几乎所有大的媒体报道的标题,都类似于:“死海古卷被证明是假的”。 只有极少数的报道标题是 “几件死海古卷文物被发现是假的” 。 对于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这里边的本质差异显而易见。写这种标题的人,不是无知就是别有用心。

实际上,即使是 “几件死海古卷文物被发现是假的” 这样的标题,也都有一种误导效应,因为让人感觉到好像是最初1946年时发现的死海古卷有一部分是假的,但实际上这些新的伪造品和原来的发现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不幸的是,当初以高价收藏了这些伪造品的,正是出名的 Museum of the Bible。这是一个基督徒所支持的组织。我个人觉得,大家在这圣经考古方面太积极太兴奋了,到了一个地步,产生的效果反倒是让基督徒的信心放置在错误的地方,也让 神的仇敌有了许多可趁之机。

我们信,是因为圣灵所提供的内证,以及 神在万物包括历史和生活中所提供的外证。文物方面的证据,即便是经过严格考证的,都只是外证的一小部分,并且不是重要的部分。 历代基督的见证人所提供的外证,才是最保贵的外证,因为这是基督身体的见证,是和圣灵所提供的内证借着圣灵的恩膏合而为一。

可办交涉的主 The Negotiable Lord

今天参加一个朋友父亲的悼别会。去前不知道,但这是一个笼罩在佛教仪式和气氛中的悼别会。感谢主,我里面的灵没有受到大的搅扰。我其间思想了一下离世的老人的一生,也为所有在场的人,还有我自己的父亲默祷。 看到请来的法师们作法,熟练而习惯的进行着一整套程序,念着连续不住的颂文,我虽然听不懂里边几个字,但却明白这一切里面的两个事实:

首先这是一个法场,有一个场面上的前提,即给你(到会者)提供的是一个被前提性地设定为超越的能力和气场,你不需要懂,不需要对话,不必也不能对其中的实质内容 “交涉” 或 “谈判”,只需要接受。 In other words, everything is nonnegotiable. Perception of power is everything, truth is presumed. (也就是说,所有事都是不可交涉的。唯一重要的是对一种权威的感觉; 而真理是一个假设的前提。)

但背后却有另一个事实,即这是一个交易过的仪式,用来安抚体面的,已经付过费了,其价值正是买方所认可的价值。In other words, everything is negotiable. Perception of value is everything. Understanding of the truth is irrelevant. (也就说, 所有的都是可交涉的,主观的价值是一切,对真理的理解是不相关的。)

这就是宗教。 对着人的软弱,前提性地假设一种超越的权威,但对着最后的真相(真理)却在玄妙中躲避而实际成为漠不关心。

我忽然对腓立比书 2:6-8 有了一点点新的理解。

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

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

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主来到地上,虚己卑微,受罪人顶撞,其中含义太深长,我们不能尽知晓,但我今天忽然意识到有一点:主在地上时,和门徒们在一起和群众在一起,他完全没有预先假定的 “场面权势”。The Lord was completely negotiable with people who were with him. He was subject to tests. People could actually question him in order to find the truth. Those who followed him did that not because he presupposed a certain authority, but because he demonstrated and proved his heavenly authority. What grace that was! 主面对人是完全可以交涉的。他把他自己降卑到了可以被检验和试验的地步。人和他之间有一个对话。甚至可以反复交涉。人可以为了实际上找到真理而来问他甚至考验他。人们跟随他,不是因为他那里有一个预先假设的权威作为前提,而是因为看见他有确据的展现出他有属天的权威。 这是何等样的恩典!

祂若不谦卑祂的自己,罪人哪有机会真正在诚实和真理中认识祂呢?

跟随主这么多年,有一点我知道,如果我对主有过任何一点点的认识,回头看都是因为主谦卑祂自己、降低祂自己的缘故。

但当我们跟随主时,却很快会发现,虽然就着我们的软弱来讲,主总是 “可交涉的”,但就着最后的真相(真理)来讲,主有绝对的主权,绝不会妥协和让步,因为祂是真神,如果祂妥协姑息,祂就否定了祂的自己,而我们的前途也就毫无盼望。

这是主,我们信祂是因为通过圣灵的引荐认识了祂。祂爱我们,不仅仅要确保我们真的认识祂,而且还在乎我们是在什么样的条件和前提下所认识的祂。祂关心的不是一个仪式中假设的权威,而是我们跟祂在生命里、在圣灵里产生并保持的双向交通。

子曰:“志于道。。。”

偶尔读到论语中孔子的一句话,有些感想。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孔子的话很有意思。

“志” 在于一个人的意念、思想、理想或志向,这个是在一个 “道” 的高定位;

“据” 是向内,为所得或据有,这个在于“德”,即人的实际操守品行,人若无德,则无所得,不具有任何真正属于自己的;

“依” 则是向外,是有所可靠的,在乎于仁爱,若没有仁爱,则即使是有志向,有德之人,也靠不住(或无所靠);

“游” 在媒体(原意指水)中推动,在于 “技艺”,人若无技能,则无法推动身边的 “水”,即这个周边的世界,而只会沉溺。

按照孔子的标准,今天能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的人太少了。

当今的教育,其目标乃是:“志于才,据于才,依于才,游于艺。” 相比孔子思想,这已经堕落。

但当今的现实,则更堕落:恰恰是 “志于财,据于财,依于财,游于戏。”

实际上,孔子所说的 “艺”,是礼、乐、射、御、书、数等六艺,正好是今天人所说的 “才”;而当今人所说的 “艺”,则完全是娱乐,相比孔子所说的也是完全两个境界。

古人的话虽有很深道理,但可惜在中国文化里,孔子的 “道” 太人伦,老子的 “道” 太玄妙,两者都是聪明人的悟性和哲学,却并没有给人带来救赎和真正的生命和自由。

然而,创造天地万物的神,却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 (约翰福音 1:14)

永远年轻 – 首席大法官的致辞和Bob Dylan 的那首歌

最近,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John G. Roberts 在他儿子初中 (九年级) 毕业典礼上的致辞,在华人圈中被广泛流传。

然而,在华人圈中的一些评论,绝大部分都没有摸到那篇致辞的 “灵” (spirit)。

Roberts 祝那些年轻人们 “不幸并痛苦”,其用意并非象许多华人评论者或读者所想的,是为了让年轻人吃点苦,磨练意志,变得坚韧 (虽然那也是很好),而是为了让他们从反面明白 “善” 的宝贵:小到对一个陌生人的友善,对社会底层人的尊重和友爱,大到对人的命运带着谦卑温和的爱去看;明白你的成功不是理所当然(即使你具备一切的条件,并且做了最佳的努力),也明白另一个人的挫折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 “活该”。

尤其是,Roberts 在结束时所引的美国诗人、歌手、哲学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Bob Dylan 的一首歌 (诗)“永远年轻”,甚至很少有人提及。

有一个例外,推荐感兴趣的人读一下: “我祝你不幸并痛苦” ——美国大法官的毕业致辞背后的故事

但即使是上面这个写的非常好的评论,其中对 Bob Dylan 那首歌的翻译也很欠佳 ,很可能是因为翻译者缺乏对圣经的了解,也缺乏对 Bob Dylan 是犹太人同时也是基督徒这个特殊背景的了解。

同时,尤其要注意,诗歌的标题 “永远年轻” 在当时 Bob Dylan 心中绝不是一个仅仅祝愿人 “心态年轻” 的意思。那首诗歌是写给他儿子的,而那时他的儿子才只有四五岁。一个父亲祝愿自己只有几岁的儿子要 “心态年轻” ,岂不是奇怪的事吗?

但那不是 Bob Dylan 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让他的儿子逃离这世界的败坏,向着 神保持一个单纯正直的心。

许多人都说年轻人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还有时间。这的确是真的。 但人们常常忘了,年轻人还有一个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的心相对来讲是比较单纯的,还没有让这个世界的败坏所胜过。

我没有意思说 “人之初性本善” 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人尽管都是罪人,有罪性,但是在内心和实际行为上却是随着人和世界的私欲渐渐变坏的 (以弗所书 4:22)。

今天,人们定义 “年轻” 的标准,往往是用 “是否有活力” (energetic)。但实际上这是片面的。年轻最大的标志,不是有活力,而是一颗单纯正直的心。

Bob Dylan 那首诗的歌词,实际上是一个对歌的标题 “年轻” 的定义。

歌的头一句 “愿 神赐福与你,并长久保守你” 对许多人来讲可能是很平淡的一句,但实际上,从身为犹太人的 Bob Dylan 心里发出, 是带着天地的深厚而出来的。

稍微熟悉旧约的犹太人和基督徒都知道这句话的背景。这句话,来自圣经旧约民数记第六章的结尾。那里会幕和祭司都设好,洁净过之后,耶和华首次让摩西吩咐大祭司亚伦和他儿子们, 要这样为以色列人祝福,说:

『愿耶和华赐福给你,保护你。
愿耶和华使他的脸光照你,赐恩给你。
愿耶和华向你仰脸,赐你平安。』

这祝福有特殊的重要性,因为这是 神给大祭司为会众祝福的第一个吩咐,是一个总吩咐,不是只为那一天,而是设立为永久。

“愿耶和华赐福给你,保护你。” 这是一个最基本的福,是 神的保护,出自 神的怜悯。没有了这个福,我们都丧命了,因为仇敌兇恶。这是 神的爱。

但更深的祝福,却是在后面的两句,超过基本的福,超过基本的保护。Bob Dylan 的那首歌,只引用了第一个祝福,但他在歌中祝福儿子的话,却是另外两个祝福的侧面反应。

下面是小子尝试对那首歌的翻译,只强调意义,没有强调诗律和押韵。

“永远年轻 Forever Young”

愿神赐福与你,并长久保守你,
愿你的心愿成为现实,
愿你待人永远如你愿人待你,
愿你建成通向星星的天梯,并攀登每一个阶梯,
愿你永远年轻,愿你永远年轻 。

愿你长大成为公义,
愿你长大成为真实,
愿你永远认识真理,
看见身边环绕光明,
愿你有颗勇敢的心,坚强并正直,
愿你永远年轻,愿你永远年轻。

愿你的手永不空闲,
愿你的脚永不缓慢,
当变动的风席卷时,愿你有一个牢靠的根基,
愿你的心永远喜乐,
愿你的歌声永远不停,
愿你永远年轻,愿你永远年轻。

May God bless and keep you always
May your wishes all come true
May you always do for others
And let others do for you
May you build a ladder to the stars
And climb on every r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May you grow up to be righteous
May you grow up to be true
May you always know the truth
And see the lights surrounding you
May you always be courageous
Stand upright and be stro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May your hands always be busy
May your feet always be swift
May you have a strong foundation
When the winds of changes shift
May your heart always be joyful
And may your song always be s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天国的真儿子,讲天国的真故事

偶然看了一条20年前今天的 “新闻”:Charles Kuralt 于1997年的今天(7月4日)去世。

Kuralt 是美国 CBS 电台的记者,是出名的 “On the Road” (在路上)节目的主持人。他几十年走遍美国,记录了无数美国社会大众阶层的动人故事。

Kuralt 去世那天,CBS 的新闻节目主持人 (News Anchor) Dan Rather 说了这样一句话:

“Charles Kuralt was a true son of America; with talents he told us a true American story.”  (Charles Kuralt 是美国的真儿子,以他的才华给我们讲了一个美国的真故事)。

我听到后,当时觉得Dan Rather 讲的这句话很有意思,但也没有很在意。说实在,我对 Charles Kuralt 并不熟悉,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人。

傍晚时出去散步。

忽然 神用这句话抓住了我的心:

“Who are the true sons of the Kingdom of Heaven today, with gifts to tell us the true story of the Kingdom?” (今天,谁是天国的真儿子,给我们讲那个天国的真故事?)

我把这句话分享给我姊妹。她的心也被打动,确切地知道其中的含义。

天父,你的儿子,主耶稣基督,给我们讲了来自天上的那个国的真故事。

「从来没有人看见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   约翰福音 1:18。

今天在地上,圣灵继续带领天国之子来讲这个已经来到地上人间的天国的故事。

主,求你兴起天国之子,天国的真儿子们,像你一样,给这个时代讲天国的真故事。连今世之子都可以为他在地上的国做令人佩服的见证,天国之子岂不该为天国做更加美好的见证?

「你们应当趁著有光,信从这光,使你们成为光明之子。」 约翰福音 12:36。

「 …真理的圣灵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你们也要作见证,因为你们从起头就与我同在。」 约翰福音 15:27。

生存主义

最近听到一些中国大陆的年轻人讨论当年红军长征的事。大家把长征当成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浴血奋战而得胜的史诗。

于是我心中有些感想。

长征的层面是在生存层面。生存是一个中性的词,本身并不带真理、理想和精神层面的升华。它就是生存。

单从生存的层面看,长征可以排在人类历史中最了不起的经历之中。在这一点上,不需要什么政治宣传 (Propaganda),只看事实就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今天在中国有关长征的宣传,却基本是 Propaganda,并非因为其夸大事实 (虽然也免不了),而是因为在中国大众的心目中,不知不觉地,长征已经被上升到了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

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谎言。长征是中国共产党的生存,并不是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的生存。长征是中国共产党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 (Triumph),并不等同于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在生死存亡中的得胜。从前者到后者的巨大跨越,完全是 Propaganda。

当然,就从侠义生存来讲,长征是一个壮举。

奇怪的是,就拿我个人来讲,由于从小受有关长征这方面宣传的熏陶,反倒没有从旁观者的角度想想那个历史经历是何等的壮烈。反倒是后来我成人了,在思想上独立了,摆脱了在宣传的熏陶下产生的无知,才从客观上真的感到长征的确是让人非常佩服的一段历史。

然而无论如何说,长征只是在生存层面。

但是一个伟大的文化绝对不能只停留在生存层面。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生活的开始,并不是为着生存 (在那方面 神已经有供应),而是为着承担 神所赋予他们的使命。那是亚当和夏娃生命的目标和意义。

亚当和夏娃代表人类不幸堕落了。但神赋予人生命的目标和意义却没有改变。今天,能够提高个人和文化价值层面的,仍然是这个目标和意义,虽然这常常不是直接表现出来的。

单纯的生存层面,仅仅是在动物的层次。中国人应该超越这个。无法超越生存主义的层面,这是中国文化今天面临的最严重的挑战。

听听中国的国歌,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何等的激情,悲壮,但却仅仅是在生存层面。

再看看今天中国作为国家的行为和中国人的行为,何等的努力,勤奋,但却仅仅突出在生存层面,甚至连艺术文化和娱乐也基本都在同一个主题下。

这就是生存主义。

在生存主义下,一切的自私,甚至仇恨都可以被巧妙地不引起人注意地转化为合理 (justified)。不仅合理化,而且还可以在繁荣昌盛、自强不息的旗帜下被光荣化。

当然,首先必须得有生存。如果生存的条件都没有,还谈得上其他的追求吗? 这个是不证自明的道理。

但问题是,中国人有一种超人的能力,就是总能奇妙地把所有的问题转化成一个生存的问题。

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很简单的方式来表达 “生存主义” 的精髓。我不妨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

那次去中国,我在高铁站买票的地方排队。我排到了第二个。前面一个人正在买票。我自动的给前面那个人留了差不多半步的空间。也就半步而已。(要是在美国,我可能要留最少两步。) 而那天买票的人并不很多。 但是就在那时候起,连续有好几个我后面的人,插到我的前面。他们没有看见我的存在,他们只看见前面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并没有在 “物理上” (physically)被挡住,而是唾手可得。他们只看见这个简单的事实,其他的都不存在或至少不重要。

之后我在路边打车。也许正是上下班的时候,车比较少。我站在打车的路口。我站在很明显的位置。来了车我却打不着,因为总会有一个后来的人很快跑上去堵截刚停的车。他们应该明明知道我在他们前面。

你看明白了吗,明白这些人所做的吗? 他们把当时那个小小的共同存在的时空,自动的不加思考的转化成了一个 “生存问题”。这在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礼仪的问题,而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这就是生存主义的例子。

这只是在小事上表明生存主义的内涵。 生存主义的精髓是,“只要我能够 ‘物理地’ 得到并不受阻挡或被惩罚的,我就应该拿来改善我的生存条件“。(Whatever I can physically reach and possess without unbearable penalty may be used to further my survival)。

排队这件事情其实非常小,这里只是用来说明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有生存主义人生观的人,他也许有一天能学会在排队这件事情上变得礼貌,但他这个人,却仍然还是一个生存主义者,在其他的事情上他会继续用生存主义的态度对待。礼貌只是外层的东西,人生观却是内在的。

不妨再看个小例子。在美国,由于时差的缘故,同样的标准考试,在东海岸发生三小时后,才在西海岸也发生。于是,在中国学生里面就产生了一种半公开的生意:雇人在东岸参加考试,抓到题,然后把标准考试答案发到西海岸的顾客。这件事的发生本身就很让人吃惊,但更令人吃惊的是,参与这种作弊的中国学生并不感到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竟然可以在一起讨论、联络、策划、施行这件事情,和做一个正常的生意没有什么两样。他们能认真讨论交易的流程,事情进行的顺利程度,包括支付过程是否顺利,以及如何团购能够进一步得到优惠,等等。

同样,他们把考试这件事转化成了一个完全的生存问题。并且他们已经就此类生存问题具备了一种特别的生存能力。

中国人是当今世界最大的生存主义者团体。而中国则是今天生存主义最大的国家体现。

当今在中国,许多有关美国的媒体影响和导向,就是要让人觉得好像美国历来和中国一样,也只不过是在生存层面,只是在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比别人强大一些罢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美国在二战以后仅仅是生存主义者的话,今天大部分欧洲,尤其是德国,都应该是美国的领土,至少是一个帝国的附属地。日本则更是美国的领土。虽然二战以后美国借着自己是超级大国的位置,做了许多自私或愚昧的事,但是其生存主义的自私膨胀却受到很大程度的内在抑制,这种内在抑制来自美国内部本身,远远大于外在抑制因素。

美国的伟大,就在于这个国家从建国以前(标志性的是从1620年11月11日五月花号登陆之后),到建国开始,再到二战,甚至直到现在 (这要打很大的折扣),有一个纯正的信仰和精神层面,其高度完全超越了生存。

不是否定生存,而是超越了生存。

透过表层丑陋的资本主义,在美国社会里一直有一个血脉,一个灵,也是山上的一个灯,其最好的表达就是圣经里耶稣所说的:

“你们先求 神的国和 神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 6:33)。

这就是另一个马太悖论 。

这个血脉,这个灵,和这盏灯,所求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一种超越的真理和公义。但同时, 神却把丰富的生存条件赐给了这个国家。

美国见证了马太悖论祝福的真实。这个祝福不仅仅影响着大众社会,并且在国家层面上,也有明显的影响。

并不是说美国国家和每一个美国人所做的都是符合这个原则的。远远不是,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但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美国一直在这样一个灵的主导下,抑制和平衡着生存主义的自私。

然而美国正在快速的失去这个精神。没有任何东西比特朗普总统的竞选得胜并上任能够更清楚表明美国正在堕落,正在堕落到 “义勇军进行曲” 的层面。

需要指出的是,特朗普主义并非美国堕落的原因,而只是一个标记。美国的堕落,是从自由主义者抛弃信仰开始的。他们毁坏和轻弃家业,让美国在精神上变得越来越穷,但却同时习惯了借着政治正确充面子的 ‘凡平等论“ 和 “凡多元化“,使得美国进入了一种在原来的道德高位上无法持续的光景。特朗普主义则是对这种堕落的一个无奈的反应。

但愿中国起来,承接伟大。但中国人首先得知道什么是伟大。

对真理的冷漠,对谎言的激情

Bob Dylan (美国歌曲作者和歌手)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后,涌现出许多中文报道并被转发。像许多中文美国报道(即美国的人和事,但用中文写的)一样,这些报道很多都是假的。

最新的一个例子是一篇报道关于 Bob Dylan 对获诺奖的反应,讲了许多有模有样的话。 写的倒是很有意思,但可惜完全是假的。事实是,Bob Dylan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获奖的事做过任何的正式反应 (这倒和他的风格一致);并且报道中的那些话,过去并没有任何报道 Dylan 曾经讲过,所以就算是转移时间的话,也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并非孤立事件,让人不得不思想,为什么这么多假的或严重夸张和渲染的中文美国报道? 在中国,许多写手在制造所谓的新闻报道,尤其是有关国外的事,到了一个地步许多人已经对“新闻”这个概念在本质上都模糊了。

Journalism (新闻业)作为一个严肃的职业在中国从来就没有成型过。大家都怨是政府不给新闻自由的缘故,这的确是事实,但反过来又如何解释中国现在是 “假新闻“ 大国这个事实呢? 或许,越缺乏真理的地方,谎言就越多,所以假新闻泛滥其实也是新闻业不自由导致的综合症的另一面?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