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价值观的根源

最近读到一篇文章,题目为 “海外中国人无法融入主流社会的根本原因”。文中列举许多西方文化的优点,尤其是价值观的优势,包括婚姻观、子女观、财富观、人际观等,以及中国文化的一些缺点,讲的都很有道理。

但即使这样一篇不错的文章,其角度也都只是一个从中国人好奇的眼光看外国人,甚至带一点 “崇洋媚外” 的味道。也许这样讲太苛刻了,因为文章像是从严肃的眼光说价值观。但事实是,类似这种文章的观察仍然是肤浅的。

价值观,以及民主、平等、自由的理念,都是非常美好的果实,但不是树干,更不是树根。

人所在的最根本最基础的位置,并不是一般所说的 “价值观“,而是对真理纯正的信仰本身,而这两样是有区别的。

这个顺序有着本质意义。对真理的信仰长出道德并形成价值观,然后也就会出现健康秩序。这是一种自然并且有生命力的结构。

这是因为,在这种结构中,

秩序不是靠专制强制出来的,而是从价值观生出来的;

价值观并不是靠宣传来的,而是从内在道德来的;

道德并不是教育出来的,而是从真实的信仰生出来的。

从美国初期创立到国家独立,直到二战结束那段历史,不管美国社会有多少问题,背后的那个结构是一直非常明显的。西方尤其是美国,其社会秩序和价值观是从原本基于真理的信仰这个根上长出来的。从社会的整体看,这里面当然有许多的掺杂,但却不能否认其根源的实质。

但现在,西方包括美国,真理信仰这个根已经远远没有过去那样强健了。生命的根正在渐渐失去。原本让众人羡慕的优秀西方文化在渐渐变质。 信仰的衰退影响到道德和价值观,甚至渐渐也影响到秩序。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需要意识到一个事实: 虽然西方的真理信仰之根在越变越弱,但中国文化却在本质上并没有这种基于真理的信仰之根。

中国文化的根是对秩序(礼)的信仰。中国人的价值观是从对秩序(礼)的信仰来的。这种秩序(礼)可能带着很高深的道德观和哲学观 (比如孔子),但却不是对终极真理的追求,因为秩序 (礼) 本身就是信仰的对象和前提。无论是高尚无私的还是低下不公的,都是来自对秩序的信仰,而不是来自对真理的信仰。中国文化的优缺点一般都跟这个根源有关系。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是价值观本身,而是信仰。

文化和社会整体秩序这样的事是太大的事。个人能做什么呢?先不要考虑社会,先考虑自己。寻找真理,建立信仰,改变价值观,这件事你没法替别人做,也不应该替别人做,但每个人却可以自己做,为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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