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哉,敬虔的奥秘

提摩太前书第3章,保罗在指示了教会的行政和行为规范之后,加上一段很重要的话,告诉提摩太和我们什么是教会。

蒙召的教会

首先 “教会” 这个词的原文意思是 “被呼召出来的会(ekklēsia , called out assembly)”。今天我们虽然习惯了 “教会” 这个词,但是我们心里需要明白这个词的特殊含义。

“教会” 这个词在新约中第一次出现是马太福音16:18。在那里,当西门巴约拿(门徒彼得原来的名字)因着启示回答说耶稣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之后,耶稣就对他说,你的名字是彼得(石头),我要把我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上。

我的教会”,主亲口说。是主耶稣自己的教会,不是任何人的教会。这话的意思,不仅仅是指着主在教会中的地位和主权来说的,而且也是指着教会本质属性的定义来说的。一个自称为教会的组织,如果不真正属于主,就不是基督的教会,无论人如何称谓,如何标签,如何自称都是如此。这样说不是一个为了指责而加帽子,而是对 “教会” 定义的一个客观的应用。这定义是 神自己的定义,我们无法随己意另外有一个定义。

其次,这教会是建在这磐石上的,这磐石就是基督。彼得自己清楚知道,主说的这盘石是指主自己不是彼得 (彼得前书2:5~6)。在这一点上,天主教是明明曲解了主的话。

教会是被召出来的人的会,所以并非一群按照基督教理念聚集的人就一定是教会。组成教会的分子,是在基督里重生的人,是从这世界被召出来的人,并且被召出来,为着 神所特定的目的聚在一起。并不特指开会那样的聚集,而必须是有生命和明确目的的集合。

新约中,说到当初旧约时那从埃及被神领出来,被召而聚集在旷野的会众,也用了 “教会” 这个同样的词 (使徒行传7:38)。因此,就旧约的含义来讲,埃及人(世人)的聚会不是教会;不仅如此,即使是 神的百姓以色列人在埃及聚会,也还不是教会。只有当他们被召出来,离开埃及与世界分离,为着特定的目的一起被聚在西乃山下,才被称为教会。

这是旧约的预表。新约的实际是在生命里,不在乎地点,然而那 “被召出来的” 却是一个不变的含义。

教会是敬虔的大奥秘

到了提摩太前书第3章,使徒保罗就进到了另一个层面。

保罗说,神有一个家。

“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提摩太前书3:15。

紧跟着,保罗说:

“大哉,敬虔的奥秘!无人不以为然:就是 神在肉身显现,被圣灵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 3:16。

这段经文是指着基督的教会说的,并非是指着道成肉身的基督。

这一句重要的经文普遍被误解,主要可能是由于这句经文的真实含义和基督徒平常习惯的理解相比,有些出乎意料。许多圣经版本译文的语气也不准确,用 “大哉,敬虔的奥秘” 起头, 另起了一段, 读上去似乎是保罗把有关教会的事情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又另外发出对基督的颂赞,类似于在罗马书11章33节那里保罗所发的颂赞一样 (深哉,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

但实际上,在原文里,这里16节和15节是紧连在一起的,并且中间有一个连词 “也(是)”。

所以提摩太前书第3章15-16节,如果连起来直译的话应该是:

“这家就是永生 神的教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也是敬虔的大奥秘,无人不以为然:就是 神在肉身被表明,被圣灵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 提前3:16。

教会是敬虔的大奥秘。

原文中的语境和那个重要的连词 “也(是)” 都表明保罗的原意是指教会。并且,这一段经文的内容实际上也是用在教会身上更适合。

首先,如果说道成肉身的基督自己是 “敬虔的大奥秘”,这是福音早已显明的开端(因为基督已经升天),不是使徒保罗在这里所强调的福音尚未完全显现的最终奥秘。 在保罗书信中,多次提到奥秘,都是指着基督的教会而言。基督自己升天的荣耀,在使徒心里和笔下都是已经完成的事实,要宣告,但要说到奥秘,却总是指着基督的教会。

“敬虔” 或 “虔敬” 这个词的原文在新约圣经里出现15次,都是指着圣徒向着 神敬虔的心和行为,没有用在道成肉身的基督身上。主耶稣自己无疑是真正敬虔的榜样和源头,但是如果说到基督自己的奥秘,应该是祂的 神性为主题,这比以敬虔为题头更加适合。

同样,“被圣灵称义” 也不是主耶稣本身的根本主题特征,而是教会的特征。 道成肉身的主耶稣自己就是义的化身。当初耶稣在约旦河受浸,的确是在被 “称义” 的位置,但他是主动站在罪人的位置来尽诸般的义,不是他自己需要被称义。为了避免人对此有任何的误解,当时父神即刻在天上说话:“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 马太福音3:17。

其次,如果是对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的一个概括,很难想象其中不包括他降世为人,上十字架,又复活这些特征。而提摩太3:16这段经文却没有提及任何一点,所以这段话如果用到主耶稣身上,显得缺了一个核心。

同时,所有这些话,如果用到道成肉身的主耶稣身上也并没有错,但这也只是从反面说出基督的教会与基督的相似。这是何等蒙福的相似。“我所喝的杯,你们也要喝;我所受的洗,你们也要受” 马可福音10:39。

教会不仅仅是在地位和权力上是属主的,而且在本质上也是属主的。不属主的,就不是他的教会,无论外面怎么像都不是。不仅在团体意义上是这样,而且就每个肢体也是这样。

每个聚会,以及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并不是所有我们自己能够感觉到的,看得见的,都是属主的。旧生命是不属主的。只有新生命才是属主的。旧的部分将被分开丢弃,只有属基督的新的部分才同其他新的生命一同联合,构成基督身体,才在肉身彰显 神自己,才被圣灵称义,才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 提摩太前书 3:16。

所以,保罗所说的这敬虔的大奥秘, 所指的是教会,就是基督自己的身体。这是何等的奥秘,何等的荣耀。

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也正是因为保罗在这个光中看教会,他才能写下这样的话: “。。。永生 神的教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提摩太前书3:15。 如果以普通的眼光看教会,就会以为保罗把教会放在了太高的位置。

同时,“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反过来也是对教会实质的定义(或标准,qualification): 如果不是属基督的,就不在真理里,也就不是教会,因为教会,就其为基督身体的实质,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在这一点上,我们要非常清楚我们的思维和逻辑的出发点。每当说到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我们常常使用人的逻辑,先按照自己对 “教会” 的定义,找到一个自己眼见的教会,然后就说,教会就这样,这就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并且人这样推理,常常是为了强词夺理,或拿人为的教会权威去压别人,或从反面试图证明 神的话有问题(因为按照这种逻辑 神的话会导致一个明显不合理的结论)。这就是罪人所习惯的思想和逻辑。

但是按照 神的话,我们要清楚,神自己对基督的教会有一个不可变、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定义。在这个定义下的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跟随圣灵的人,就知道也同意,神的话是令人佩服的。

教会是基督在肉身的表明

但是我们同时也要清楚,保罗说到教会,完全是指着基督宇宙的属灵的身体,不是指着我们个人,免得有人读了提前3:16会以为我们将来会有与 神同等的位格。

这些,回到 神自己的话里,就会更清楚。

中文圣经中, 提前3:16 惯常的译文是 “ 神在肉身显现” 。当我们读到 “ 神在肉身显现” 可能会觉得这句话用在教会上不合适,但这是因为我们对 “显现” 这个词有先入之见,以为是主道成肉身那样在 神位格中的出现或来到(come, appear)。

实际上原文的意思是 “表明” (manifest) 。

这两个词的差异在提摩太后书1:10那里有一个极好的例子。那里, “但如今藉著我们救主基督耶稣的显现表明出来了” ,其中的 “显现” 和 “表明” 在原文中是两个不同的词,正好在同一句经文中出现,在中文圣经中也被分别翻译出来了,对这两个概念是一个极好的说明。

具体,“显现” 是主道成肉身那样的在 神位格中的出现或来到(come, appear) ,而 “表明” 则是表达出来的意思,正是提摩太前书3:16原文中所用的词,因此是 “神在肉身被表明”,是教会。

另外,“被传到外邦”: 并不是教会作为一个组织和教义被传到外邦,而是基督的身体本身,所传的也只有一个,在基督里的福音。

“被世人信服”: 并不是教会外面的组织和道理被人信服,而是基督身体的实际被世人信服,是这身体所见证的福音被世人信服。

最后 “被接在荣耀里。” 就道成肉身的基督来讲,祂是回到荣耀里,这对祂是理所当然的(姑且如此讲)。但是对于教会,被接到荣耀里却是主所赏赐的极大恩典和光荣。

这奥秘和歌罗西书1:27 的是同一个奥秘:

“这奥秘…有何等丰盛的荣耀,就是你们里面的基督成了你们荣耀的盼望。” 歌罗西书1:27。

“我们里面的基督” ,籍着肉身被表明,将被接入荣耀,这是一个真实客观的事实,不是基督徒的主观心态,更不是教条,也不只是今日的盼望,而是要来的、永远的、荣耀的盼望。

这是基督教会的盼望,也是每个信耶稣基督的人的盼望。

今天,神的教会所相信的和所传的,不仅仅是道成肉身的基督已经被接到荣耀里(这是已经完成的事实),而且是基督的教会,就是基督宇宙的身体,有一天也要被接到荣耀里。

我们能否在天使和世人面前见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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