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得

士师时代是一个羞耻悲惨可怕的时代。那时代士师辈出,并不是那个时代的荣耀,而恰恰是 神怜悯的见证,是那个时代败坏的反证。但就在那个时代,却同时发生了另一个故事: 路得 (Ruth)。

路得之美,无以言表!士师时代有多恶,路得的美还远超其恶。 她的故事,是基督的教会的故事;她的美德也是基督的教会的美德。路得美,不只是她的美好信心,她的忠诚美德,而更是因为路得是一个新的起点,从那个点再往前,最终指向大卫(路得和波阿斯生俄备得; 俄备得生耶西;耶西生大卫 – 路得记 4:21-22 ) ,以色列的国,以色列的王。

表面看,那个美好结局是 神对路得的嘉奖;但更深里看,是 神藉着路得这个器皿,给以色列的赐福。这个赐福不同于通过士师的解救。这个赐福是在 神永远的旨意里。神的旨意,从来都不停止于我们在地上蒙保守,得救拔,而是那 “更美的事“ ,那在基督里 “不能震动的国”。

我们看路得,虽然常看见她信实的美丽,却会忘记,路得之所以蒙大福,是由她命运中注定的一个大前提所决定的:她是拿俄米的儿媳;她的婆婆是拿俄米。由此决定了,她跟随拿俄米的道路所进入的是波阿斯,这里有一个不可更改,也不可伪造的血缘关系(在生命的层面)。

路得和拿俄米是一个最动人的婆媳相爱的故事,但却远远超过这个。这地上,对婆婆如此忠实的儿媳妇,虽说不多,但是如果单从人性的层面,路得在世上不会是独一无二的。然而路得却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只有她,才带出大卫,以色列的王,以及以色列的国度。

今天,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品德极其美好的人,但他们却不认识主耶稣。这些人就着自己的美德,犹如忠实的路得,让人钦佩。但那人却不是路得,因为她所跟随的不是拿俄米,因为她的婆婆不是拿俄米,所以她的结局不是波阿斯,不是大卫。

你有路得的品德吗?但愿你有,但你的 “婆婆” 是拿俄米(圣灵)吗?你所跟随的是圣灵吗?你的结局是基督吗?这个不取决于你的主观意志,因为这个故事是一个血缘关系决定的故事,是在生命里的故事。

什么血缘关系?

「这等人不是从血气生的,不是从情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 约翰福音 1:13。

神所生的,就跟随圣灵。

信和所望之事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希伯来书 11:1

和弟兄姊妹一起读士师记,论到士师们,也就联想到希伯来书11章有关信心的见证列举,其中提到四位士师。

就着希伯来书11章,读经时常以为那里是推举一些所谓的“信心伟人”,以终极的高度作为表率,告诉我们如何向他们学习。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困惑,即那里列举的这些人物,有些看上去是很有争议的,尤其是四位士师,如参孙,在个人品格上,有极大的缺陷,不止是一般的软弱和缺点,而是在本质上有着极大缺陷。就此,我们当然也都有“标准”答案:神是有恩典的 神,祂越过人的缺陷,给有信心的人给予赏赐。

然而这种“标准”答案,虽然道理本身是对的,并不真正解开人心里边的结,因为并没有击中 神的话里边的原意。

希伯来书11章所列举的不是 “信心伟人”,而是信心的 “见证人”。这些人以他们的经历见证了 神的信实和人信心的重要。希伯来书11章目的不是为了标榜这些人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足够做我们的榜样,甚至那些不完全的士师们也是) ,而是为了说明 神所应许的 (即我们的“所望之事”)和信心之间的关系。

「这些人都是因信得了美好的证据,却仍未得著所应许的;因为神给我们预备了更美的事,叫他们若不与我们同得,就不能完全。」来11:39 。

既然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 (来 11:1 ), 但为何 神的话却又说旧约时那些信心的见证人,并未得著所应许的? 神的话明说,这些人是因信得了美好的证据,并未得著所应许的。

希伯来书 11:1 这句极重要的经文,是基督徒熟知的,但却不容易理解。我们常常把 “实底” 理解成 “事情终极的实质内容本身”。但这个理解是不准确的。信心不是我们所望之事终极的实质内容本身。信心是“实底”,即一个有根基、一种绝不可缺少的 “实底性的前提”,但却不是我们所望之事终极的实质内容本身。

我们所望之事终极的实质内容,是希伯来书11:40节说的 神给我们预备的 “更美的事“。

神给我们预备的 “更美的事“ 是什么? 正是那在基督里 “不能震动的国”。来 12:28。

在基督里 “不能震动的国” 是信心最终所指。

这就是士师们和大卫王的区别。

士师们和大卫王有何区别呢?当然我们都知道大卫是 神所膏所立为王的,士师们却不是。但这只是外表。士师是 神在怜悯中给以色列人的解救,但并不是 神真正的心意。国度和君王才是 神的心意。就着 神永远的旨意,是 神自己为以色列的王 (即永世里基督为王),但在时间中,神用大卫和以色列国来预表。

大卫是 神所要的。由此,大卫不仅是信心的见证人,并且就预表来讲,大卫是以色列所望之事的实质内容本身,是以色列 “更美的事“,因为那是 耶和华赐给他们的国。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神所兴起的士师们,只是藉着信心带来及时的帮助和解救的器皿,神对这些人生命中的品格并没有一个严格的要求;但相反,大卫却必须是 “合 神心意” 的那位。王和士师的本质不同,正在于这个生命的层面,一种完全不同的道德(moral )层面 (这里指的不是平常所说的“道德”)。

神的国,不是人所想的国,仅仅有着相对于其子民的权威。神的国是 神的性情,是基督的品德。在基督美德中的,就属于 神的国;不在基督美德中的,就不属于 神的国。

基督徒生命的光景,会有这样三种不同的境地。第一所常见的,是我们像以色列人一样,在自己的软弱之中陷入困境,就盼望 神藉着一个 “士师” 来救拔我们;我们祈求 神,为着得到这些救拔,成为信心的受惠者。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光景,是 神的儿女在地上与世人有别的一个基本点。这是见证信心的起点。

但另一些人,进而扩大自己疆界,盼望成为 “士师”,成为 神手中可用的信心器皿,给自己生活带来解救,甚至成为别人的蒙福的管道。这是一种更加美好的光景。

但是 神的心并不由此完全满足。神要我们得 “更美的事“, 正是那在基督里 “不能震动的国”。

神要得着的,是那些人,他们不仅生活中有 “士师” 的见证,而是亲眼看见了他们的

眼睛曾看见过王的人!(Men whose eyes have seen the King)。 这些是大卫的勇士们,也是那些虽然不是勇士但却在最艰难之时跟随大卫的人。

今天,教会需要这样的人;世界需要这样的人(尽管这个世界并不明白此需要)。

这就是为什么主耶稣所教导的“主祷文”是以 “愿你的国降临” 为开头。

你是否明白 神的心呢?士师时代是一个羞耻悲惨可怕的时代。那时代士师辈出,并不是那个时代的荣耀,而是 神对那个败坏时代的怜悯,并恰恰以此为反证。那个时代持续了几百年(300-450年,根据不同的算法),神的心是何等受煎熬。但就在那个时代,却同时发生了另一个故事: 路得 (Ruth)。

路得之美,无以言表!士师时代有多恶,路得的美还远超其恶。路得美,不只是她的美好信心,她的忠诚美德(她的故事,是基督之教会的故事;她的美德也是基督之教会的美德),而更是因为路得是一个新的起点,完全依赖于恩典的起点,从那个点再往前,最终指向大卫 (路得和波阿斯生俄备得; 俄备得生耶西;耶西生大卫。路得记 4:21-22 ),以色列的国,以色列的王。表面看,那个美好结局是 神对路得的嘉奖;但更深里看,是 神藉着路得这个器皿,给以色列的赐福。这个赐福不同于通过士师的解救。这个赐福是在 神永远的旨意里。

神的旨意,从来都不停止于我们在地上蒙保守,得救拔,而总是指向那 “更美的事“ ,那在基督里 “不能震动的国”。

主啊,愿我成为眼睛曾见到过王的人!(Men whose eyes have seen the King)愿我与这样的人在一起。但我不能只是在耶律撒冷等候迎接王的群众中(那群众在欢呼后又背叛主)。愿我像路得,从卑微忠诚为起点,跟随拿俄米,投靠波阿斯,因为那是见到君王的生命之路。

爱和恩赐

「你们要切切的求那更大的恩赐。我现今把最妙的道指示你们。」林前12:31。

哥林多前书12、13、14章,尤其是13章,是基督徒最熟悉也最喜爱的章节之列。使徒保罗在12章讲各种恩赐,14章接着讲恩赐,但却在中间插入13章,论到爱。这爱篇,是一个超乎寻常的诗篇,其中对爱的定义,和世人所说的爱不同。这绝不是对一种叫做“爱”的情感的文学歌颂。这是对 神性情的称述,是对基督美德的颂歌。

爱和其它各种恩赐是什么关系呢?

首先,要注意到使徒保罗没有说 “我现今把最好的恩赐指示你们,” 而是说,「我现今把最妙的指示你们。」 这里的 “道” 原文是ὁδός (hodos), 就是 “道路” 的意思,和 “道成肉身” 的 “道(logos)”不是同一个词。

紧接着12章末了的那个转折,保罗写了这样一句话:「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也明白各样的奥秘,各样的知识,而且有全备的信,叫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麽。」林前13:1。

在保罗笔下,爱并非仅仅是一种更好的恩赐,而是所有恩赐的 “赋能者(enabler)”。也就是说,保罗并不是说,来看这各种的恩赐,都并排在一起,而其中最好最大的是 “爱”;保罗是说,来看这各种的恩赐,它们都很宝贵,但却必须盛放在一个叫 “爱” 的容器里,才有意义,才有功效。或者,如果说各样恩赐是各类车辆的话,爱就是道路,离开道路,车辆都没有用,甚至可能误入歧途。 因此,没有爱,其它的恩赐都算不得什么。

有人说,“我承认我缺爱,但我有其它的恩赐,也就够了。”  但 神的话毫无含糊,没有爱,恩赐都算不得什么。拥有那些恩赐的人本身也都算不得什么。

到了14章,保罗又回到了恩赐,但是以 “追求爱” 为前提。

「你们要追求爱,也要切慕属灵的恩赐,其中更要羡慕的,是作先知[讲道](原文没有“讲道”一词)」林前14:1。

首先,这里的 “追求” ,是一个很强烈的词,是指紧紧抓住不放,竭力追求,非得到不可的意思,这和腓立比书3:12中保罗说 “我乃是竭力追求 (可以得著基督耶稣所要我得的)” 里的竭力追求是同一个词。只有 “爱” 是可以如此竭力追求的,即一种“要是得不着就完了” 那种心态,而论到恩赐,则只是 “切慕” (desire), 是一种想要得到的,也是应该想要得到的(为着身体的缘故),但却不是个人必须得到的‘“命根子”。

同时,很有意思的是,保罗说其中更要羡慕的,是作先知。 保罗说的“先知”,是一个动词 (prophesy) 或代表动作的名词 (prophecy),而不是一个称号(prophet)。也就是说,保罗说的先知的恩赐,并不是指一些特别的称为“先知”的人向众人预言将来的事,而是在基督里领悟属灵的事,并且发表出来,这并不是我们平常所说的 “讲道”。严格讲,属灵的事,都是将来的事(因为眼见的在先,眼不见的在后),明白属灵事的人,都有先知恩赐,这是每个认识主的人都应该羡慕得到的。即使缺乏讲道的恩赐,我们至少都可以通过祷告、读经、交通、听道来明辨。

这种先知性的明辨,是 “爱” 一个极重要也必要的助手。这是因为,虽然 神的爱是完全的,但人却可能误解爱。先知性的明辨可以帮我们不误解 神的爱。

神的爱中,有一个基本的 “对善的喜乐” (joy in good)。 这正是林前13:7背后的缘由: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父的心总是这样,因为祂看到得救的人里面的基督,就喜乐,那是对真善的真喜乐 (real joy in real good)。这和人的倾向不同。我们在看事情和人时,我们倾向于“认定恶”。 比如,我们会先入地定论别人是错的,至少不如自己正确。只有靠着 神性情中的这个喜乐,才能使得我们从自己“倾向于认定恶(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的光景里被释放出来。求主光照我们,救我们脱离这种先入地认定恶的倾向(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这个恶在我们中间,伤害基督的身体,伤害 神儿女的生命。

但同时,我们也会对 神的爱有相反的误解,以为爱就是凡事都可以,无所谓,都可以接受。

爱并非看万事都是对的。不是。人从 神那里得着另一个恩赐,即先知的恩赐,可以明辨是非。这个不是讲道的恩赐,而是每个弟兄姊妹都应该有的。有了这个明辨的先知能力,我们才  “对善的喜乐 joy in good” 不误解,也不至于自满,因为圣灵总是不停留在现状,而是不停努力增加我们里面的基督。

“为神站住” 和 “靠神站住”

“为神站住”和 “靠神站住”,表面上是两种不同的境界,但在一个属神的人的实际生活里,可能无法区分。

亚伯兰当初离开吾珥到迦南地去,你说他是为神还是靠神?一个人,低贱的罪人而已,本来只能为自己(为别人时其实最终也是为自己),但他却听见了神的呼召,他就相信。这一信,虽然他开始还是为自己(因为他相信神,相信神的呼召是对自己的命运有好处),但他却和永生神的旨意就这样连在一起了,他就开始为着神。这就是他的命。

亚伯兰就这样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的头从神所赐的福中抬起来,开始仰望那赐福的神自己,他前面的光显得越来越亮,他就变成了亚伯拉罕。他看到了神所应许的那座城,他就可以放下许多,直到后来他能把以撒献上,亚伯拉罕可以说是完全为着神。

但也正在那时,他真正是完全靠着神。耶和华伊勒 (Jehovah jireh)。

在亚伯拉罕属灵见证的最高峰,在他最可以说是为着神的时候,却是他最清醒自己一切都是靠着神的时候。亚伯拉罕把那地起名叫“耶和华伊勒”(耶和华必预备),而不是 “一切献给耶和华”(尽管那也是他的经历)。

你的迦南地是什么?

迦南美地是应许之地,对旧约时 神的选民以色列是如此,在预表上对新约时 神的选民基督徒也是。

基督徒都知道迦南地预表着基督的丰盛。我们像以色列人一样,离开埃及,过红海,穿旷野,过约旦河,到了迦南地,得享基督的丰盛。

有人问,既然迦南代表基督的丰盛,为什么迦南地却有仇敌占领呢?难道基督的丰盛是事先让仇敌占领的吗?这样问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天上曾经发生的事。

在 神的话中,最强调的,是说迦南是 神的安息。并且这安息是争战得胜后的安息。

神的安息,如果只看创世纪2:2 的话,好像只和创造有关,和争战没有关系。「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但从约书亚记和新约的希伯来书以及启示录中,却看到背后真相的另一个层面。在天上曾发生背叛,最后就有争战。战后进入永远的安息。基督是那场争战的绝对得胜者,神的安息就是基督永远得胜的安息。就我们的权利和地位来讲,藉着信心,我们得以进入基督的安息,但就我们的经历和实际的占有权(战利品的享受),我们却必须通过争战,赶出仇敌,才得以进入迦南的安息。

我们占地,目的并非仅仅在那地上过活,否则只要能够和仇敌相安无事,就可以了;首先仇敌的本性决定了他们不会和我们相安无事,即使他们说可以,到最后还是会原形毕露;但更要紧的是,神的旨意,正在于要我们和仇敌争战,赶出仇敌,让那个当初在天上发生的背叛,最后有一个清楚的结局,那就是基督得胜,仇敌被彻底摧毁,而这个得胜是圣徒们和基督一起争战得胜的,这是 神要藉着这比天使还要小的人,来做的一个奇妙宣告。这是蒙恩之人的荣耀。

因此我们在迦南地的安息,前提就是赶出仇敌,不是一个不得已的不方便,而是 神在基督里的永远旨意。

基督徒也常常为如何才算在迦南地 “赶出了仇敌” 而困惑。我们常常把赶出迦南地的仇敌和我们的圣洁混为一谈,觉得要想赶出仇敌,我的生活中绝不许有任何不洁净的事物出现。但这是两件不同的事。

圣洁是指着我们里面的生命来讲的。如果我们碰到罪恶,就算不洁净的话,那我们就无法在这个罪恶的世界生活了,主自己知道这个,所以祂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却不属于这个世界。主自己在地上时,并没有躲着罪恶,反倒是进入罪人之中。所以我们虽然处在罪恶之中,但不去摸罪恶(这和碰到罪恶不同),更不让罪恶进入我们之中。只有圣灵可以藉着我们的信做到这点。

但在迦南地和仇敌的争战却是另一个不同的境界。争战的标准,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要比圣洁的标准还要更高。因为你仅仅不碰仇敌,是不行的。你必须得争战,把他赶出去。所以,对于争战,不要以为必须这也不做那也不做等,而是关乎你如何得到安息,是和仇敌求和呢,还是在基督里进入得胜的安息。但也只有圣灵可以藉着我们的信做到这点。以色列人争战,但 神的话却明确地说,是祂为了以色列人把那地的民赶出去了。

你如何知道仇敌被赶出了?你知道那地安息了,并且不是因为你和仇敌姑息而来的暂时停战,而是你在基督里完全安息了,你就得了那地为自己永远的产业,即使别人不知道,不明白,也是你的产业。

今天,你清楚知道你个人的迦南地吗?

也许你正在经历一个极大的难处,甚至无法和其他人解释清楚的难处,你不仅感到无力得胜,甚至感到即使得胜了也没有永远的意义,因为这像是自己的小事私事。然而,或许那恰恰就是你在迦南的应许之地,甚至就是你的希伯伦。

并且你得了那地。 争战之后,那地安息了。你在基督里得了一个说不出来的安息,不是生活中发生的那种平安享乐,而是在激烈的属灵争战之后发生的安息。你就知道你得了那地。

在以色列人中,只有迦勒一个人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所得之地,他照着 神原来的应许,向约书亚亲口要地。

他得了希伯伦。

迦勒是他那一代人中,和约书亚一起唯一进入迦南地的。但约书亚是 神通过摩西所定的领袖,是预表基督自己的;唯有迦勒,代表着信心本身。虽然那一代人在肉体中无法得 神的喜悦,一再惹动 神的怒气,最后全都落在了迦南之外,但迦勒却代表 神选民的信心,进入了迦南地。

并且他又代表那同样的信心来请求得自己的迦南地,应许之地。

「求你将耶和华那日应许我的这山地给我;那里有亚衲族人,并宽大坚固的城,你也曾听见了。或者耶和华照他所应许的与我同在,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於是约书亚为耶孚尼的儿子迦勒祝福,将希伯仑给他为业。 所以希伯仑作了基尼洗族耶孚尼的儿子迦勒的产业,直到今日,因为他专心跟从耶和华以色列的神。」 约书亚记14:6-15。

希伯伦是后来大卫被膏为王的地方。以色列经过490年的混乱,其中450年士师年代,40年扫罗作王,神还是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荣耀的国度年代 – 大卫为王,之后又所罗门为王。

这一切,在 神那里早有预备,像是一个伏笔,但在去除了表象后却确定无疑。

迦勒代表真信心。藉着这个信心,神可以亲自带领也伴随一个悖逆不信实的民一路走来,进入一个荣耀的国度。

这是在预表的范畴,在属灵上和我们今天在地上的日子 – 包括教会的日子和我们个人的日子,都息息相关。

谁都希望自己是迦勒,但其实我们大多都无法跟迦勒比。如果对照以色列人的光景,也许严格说来我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像迦勒,因为迦勒在那一代人中,有着独一性,是信心唯一的化身和代表。

然而感谢主,以色列人中总归是有这么一个迦勒!这是以色列的信心之代表,神藉着他赐福给以色列。

今天其实我们每个人,无论我们整个人多软弱,里面既然得救,就有一个迦勒。你里面那个迦勒知道他在基督里得了什么样的应许。他要去向约书亚求,就得着希伯伦,而这希伯伦不是仅为迦勒自己的好处,而是整个以色列的福气,也就是说,你里面虽然就那么一点信心,但如果那信心是真的,就可以为你的整个人得来一个希伯伦,那里是基督(大卫的后代)作王之城。

如果基督不在你里面作王,你的人如何成为一个国度之人呢?

但是以色列的故事不仅是迦勒的故事。看看其他人。以色列人共十二个支派。 流便和迦得以及半个玛拿西支派共两个半支派当初不愿过约旦河真正进入迦南地,而是在约旦河东承受了产业。你要是看当时发生的事 (民数记32章),就知道那是一个自我中心的选择,只是在摩西的强力指责之后,讨价还价,他们答应虽然不在约旦河西边承受产业,但男人将带兵器过约旦河和以色列其他支派一起打仗,征服迦南之后再回到约旦河东边。虽然他们后来都很忠实(感谢主,这是 神的怜悯!),都照摩西所吩咐他们的,带着兵器在以色列人前头过去,进入迦南争战 (约书亚记 4:12),但这并不是在 神心意中最美好的光景。

其他的九个半支派,虽然在过来约旦河在迦南地承受产业,但他们的地是以拈阄的方式确定的。并且他们在所得之地有诸多的软弱和失败。

然而,我们要看到迦勒的信心,更要看到 神的恩典和忍耐! 在 神的话中,记录了那让以色列人痛苦也更让 神自己的心伤痛的490年,其间 神虽然不住地管教以色列,但 神却没有因为以色列对应许之地的选择和认识上缺乏迦勒那样的信心就藐视他们,也没有拿迦勒和他们比,说 “看看你们,何等没有出息,根本不配得产业” 之类的话。

由于以色列人的小信和不顺服,他们没有把仇敌按照 神的旨意从那地赶出去,这就成了他们日后疾病和刺,也成了 神的难处,因为 神不能不管祂的民。 而撒母耳之前,以色列四百多年的时间,他们只知道自己痛苦,却不知道认罪,更不知道应该向 神为自己求什么。 神看着他们,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 神无法给他们一个王,因为本来 神自己就是他们的君王,但以色列人弃绝了 神;即使后来他们终于开始求一个王,他们所求的只不过是一个像他们邻国那样的一个王。这是何等伤 神的心。

但 神既不能给他们一个王(即使给了他们也不能相容,因为他们还没有在失败和羞耻中有一点回转的心,还不配有一个符合 神心意的王),就给他们一次次的临时拯救,这就是士师们。以色列人称赞士师们,为自己大能的士师们自豪,但士师只是 神的怜悯,不是 神的旨意。

直到最后大卫在希伯伦受膏为王,后来又在耶路撒冷作王,直到所罗门国度疆界扩张。希伯伦是主在得胜者之中得王权,耶路撒冷是主千禧年的国度,所罗门是主在永世的国度。

主啊,让我里面的迦勒认清我的希伯伦,勇敢争战,赶出仇敌,让基督作王,即使要磨难很长时间后才成为实际,但最终基督要作王,否则我就没有希望。

Blessed is the man…这人有福

圣经诗篇是这样开头的:“Blessed is the man…这人有福。。。”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 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

由于语言习惯,诗篇第一篇的中文里 “这人便为有福” 在句子后面。但原文和英文译本,都是 “ אַ֥שְֽׁרֵי־הָאִ֗ישׁ ‘esher ‘ı̂ysh Blessed is the man…(这人有福。。。)” 开头的。

这里有一件极重要的事,常常如果我们不经意的话会错过,我们会以为,诗篇第一章是 神的一个要求,要人做对的事,如果做到的话,就赐福给这人作为奖赏。这个理解作为一种行为准则虽然并不错,但却和原文的意思不完全一样。 Continue reading “Blessed is the man…这人有福”

蒙头

哥林多前书第十一章论到女人蒙头的事,常常引起争议。 有人说姊妹们在聚会时蒙头是必须的,有人则说蒙头是不对的。当然也有介于这两种极端观点之间的许多看法。

「我愿意你们知道,基督是各人(原文:各个男人)的头;男人是女人的头;神是基督的头。 凡男人祷告或是讲道(或作:说预言;下同),若蒙著头,就羞辱自己的头。凡女人祷告或是讲道,若不蒙著头,就羞辱自己的头,因为这就如同剃了头发一样。女人若不蒙著头,就该剪了头发;女人若以剪发、剃发为羞愧,就该蒙著头。 男人本不该蒙著头,因为他是神的形像和荣耀;但女人是男人的荣耀。」林前 11:3-7 .

「但女人有长头发,乃是她的荣耀,因为这头发是给他作盖头的。」 林前 11:15.

人对林前11章中所提到的女人蒙头,一般都是围绕着 “顺服权柄” 这件事来的。人心中的不平,也是与这个有关。在许多人的心中其实暗藏着一个感觉,好像女人一定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 神的事”,至少是相比男人来讲的某种短缺,才需要蒙头的。 即使出自顺服的态度来接受蒙头的教训,也还是暗藏着这个感觉。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人是非常自义、自我中心的。每当论到 神的话中有关人顺服的要求,尤其是对男人女人有不同要求时,我们会马上自动地甚至毫无知觉地站在自己的位置来看,而不是以 神儿女的身份,从 神的角度来看。

但蒙头,不是一个简单的顺服的问题,而是一个见证和荣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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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我们常常不知不觉从罪人的角度自我中心地来定义 “自由”。但 神的话中的自由,却是针对于罪的捆绑定义的。从罪的捆绑得释放,就得了自由,否则就没有自由。圣经中的自由,是以神为中心。神要拯救人,从罪的捆绑中得释放,得自由。

最近和这边聚会的弟兄姊妹交通到基督徒的 “自由”。 读到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处” (林前十章23节),和 “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将你们的自由当作放纵情欲的机会” (加拉太书五章13节),就有弟兄姊妹说,看来 神给我们的自由是有条件有限的。

这种说法表面上像是对的,但背后是却常隐藏着一种对 神的误解,来源于人往往是从罪人的角度,自我中心地来定义 “自由”。

”自由” 这个词,是一个最能激发人的激情也引起争议的词。这并不奇怪,因为人,亚当子孙的历史、现状、未来都直接关乎这件事。

在伊甸园,仇敌撒旦欺骗夏娃和亚当,其谎言的核心,其实就是给人画了一张饼,那幅画如果起个名称的话,就叫 “自由“。撒旦说,你要离开 神,你就自由了。

然而那是一个谎言。后来发生的大家都知道,人从此成了罪的奴仆。 也就是说,由于听信一个承诺自由的谎言,人恰恰失去了自由,成了罪的奴仆。

而犯罪堕落后的人,不仅被撒旦的谎言所欺骗,也被自己罪的欲望所欺骗。罪人渴望自由,但是在罪身里边,越追求自由,却越受罪的捆绑。

撒旦就是这样,用背离 神的 “自由” 欺骗人,让人成了罪的奴仆。

人所幻想的自由,是绝对的自我中心的自由。但神的话提到神要拯救人,给人的自由,却是针对于一个具体的对象,即从罪的捆绑中释放。自由是相对于罪的捆绑定义的。从罪的捆绑得释放,就得了自由,否则就没有自由。

加拉太书五章13节,常被误解。原文如果直译,其实是:

“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这自由不是放纵情欲的自由,而是用爱心互相服事的自由。” (对照和合本的译文:“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将你们的自由当作放纵情欲的机会, 总要用爱心互相服事。” )

所以,这一节经文不是 神和我们讨价还价,好像 神说要给我们自由,但又舍不得,最后还是要收回去一些,加上一些限度。 但实际上,这一节经文是在明确定义 神要给我们的自由,是什么样的自由。 不是人可以放纵情欲的自由(即犯罪的自由),而是不仅可以逃离罪,而且可以用爱心相互扶持的自由。

就这种自由来讲,神所给我们的是无限度的。也只有这一种自由,对我们有好处。

「你们既从罪里得了释放,就作了义的奴仆。 」罗马书六章18节。

「但现今,你们既从罪里得了释放,作了神的奴仆,就有成圣的果子,那结局就是永生。 」 罗马书六章22节。

「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 」 罗马书八章2节。

「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这自由不是放纵情欲的自由,而是用爱心互相服事的自由。 」 加拉太书五章13节。

可办交涉的主 The Negotiable Lord

今天参加一个朋友父亲的悼别会。去前不知道,但这是一个笼罩在佛教仪式和气氛中的悼别会。感谢主,我里面的灵没有受到大的搅扰。我其间思想了一下离世的老人的一生,也为所有在场的人,还有我自己的父亲默祷。 看到请来的法师们作法,熟练而习惯的进行着一整套程序,念着连续不住的颂文,我虽然听不懂里边几个字,但却明白这一切里面的两个事实:

首先这是一个法场,有一个场面上的前提,即给你(到会者)提供的是一个被前提性地设定为超越的能力和气场,你不需要懂,不需要对话,不必也不能对其中的实质内容 “交涉” 或 “谈判”,只需要接受。 In other words, everything is nonnegotiable. Perception of power is everything, truth is presumed. (也就是说,所有事都是不可交涉的。唯一重要的是对一种权威的感觉; 而真理是一个假设的前提。)

但背后却有另一个事实,即这是一个交易过的仪式,用来安抚体面的,已经付过费了,其价值正是买方所认可的价值。In other words, everything is negotiable. Perception of value is everything. Understanding of the truth is irrelevant. (也就说, 所有的都是可交涉的,主观的价值是一切,对真理的理解是不相关的。)

这就是宗教。 对着人的软弱,前提性地假设一种超越的权威,但对着最后的真相(真理)却在玄妙中躲避而实际成为漠不关心。

我忽然对腓立比书 2:6-8 有了一点点新的理解。

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

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

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主来到地上,虚己卑微,受罪人顶撞,其中含义太深长,我们不能尽知晓,但我今天忽然意识到有一点:主在地上时,和门徒们在一起和群众在一起,他完全没有预先假定的 “场面权势”。The Lord was completely negotiable with people who were with him. He was subject to tests. People could actually question him in order to find the truth. Those who followed him did that not because he presupposed a certain authority, but because he demonstrated and proved his heavenly authority. What grace that was! 主面对人是完全可以交涉的。他把他自己降卑到了可以被检验和试验的地步。人和他之间有一个对话。甚至可以反复交涉。人可以为了实际上找到真理而来问他甚至考验他。人们跟随他,不是因为他那里有一个预先假设的权威作为前提,而是因为看见他有确据的展现出他有属天的权威。 这是何等样的恩典!

祂若不谦卑祂的自己,罪人哪有机会真正在诚实和真理中认识祂呢?

跟随主这么多年,有一点我知道,如果我对主有过任何一点点的认识,回头看都是因为主谦卑祂自己、降低祂自己的缘故。

但当我们跟随主时,却很快会发现,虽然就着我们的软弱来讲,主总是 “可交涉的”,但就着最后的真相(真理)来讲,主有绝对的主权,绝不会妥协和让步,因为祂是真神,如果祂妥协姑息,祂就否定了祂的自己,而我们的前途也就毫无盼望。

这是主,我们信祂是因为通过圣灵的引荐认识了祂。祂爱我们,不仅仅要确保我们真的认识祂,而且还在乎我们是在什么样的条件和前提下所认识的祂。祂关心的不是一个仪式中假设的权威,而是我们跟祂在生命里、在圣灵里产生并保持的双向交通。

子曰:“志于道。。。”

偶尔读到论语中孔子的一句话,有些感想。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孔子的话很有意思。

“志” 在于一个人的意念、思想、理想或志向,这个是在一个 “道” 的高定位;

“据” 是向内,为所得或据有,这个在于“德”,即人的实际操守品行,人若无德,则无所得,不具有任何真正属于自己的;

“依” 则是向外,是有所可靠的,在乎于仁爱,若没有仁爱,则即使是有志向,有德之人,也靠不住(或无所靠);

“游” 在媒体(原意指水)中推动,在于 “技艺”,人若无技能,则无法推动身边的 “水”,即这个周边的世界,而只会沉溺。

按照孔子的标准,今天能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的人太少了。

当今的教育,其目标乃是:“志于才,据于才,依于才,游于艺。” 相比孔子思想,这已经堕落。

但当今的现实,则更堕落:恰恰是 “志于财,据于财,依于财,游于戏。”

实际上,孔子所说的 “艺”,是礼、乐、射、御、书、数等六艺,正好是今天人所说的 “才”;而当今人所说的 “艺”,则完全是娱乐,相比孔子所说的也是完全两个境界。

古人的话虽有很深道理,但可惜在中国文化里,孔子的 “道” 太人伦,老子的 “道” 太玄妙,两者都是聪明人的悟性和哲学,却并没有给人带来救赎和真正的生命和自由。

然而,创造天地万物的神,却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 (约翰福音 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