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有光」

神说:「要有光」(创世纪 1:3)。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创世纪 1:14)。

读创世纪第一章,可能会对 1:3 与 1:14-16 之间的关系感到困惑,甚至觉得似乎是矛盾的。

这个困惑往往是由于一个误解导致的。

回到创世纪 1:1: “起初,神创造天地。”

创世纪 1:1 是宇宙性的,也是概括性的。所有的物质,包括光,在创世纪 1:1 里已经被创造了。 

从创世纪 1:2 开始,一切都是一个从地上的位置来看的,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宇宙的范畴看的。

所以,甚至创世纪 1:3 第一日“要有光” 那里,也是从地上的角度说的,并不是创造光 (那是发生在创世纪 1:1 的),而是让地上看见光。

就像福音一样,每个得救的人都有 “要有光” 的那个时刻,但是救恩却不是在那一时刻完成的。救恩是耶稣在十字架上完成的。如果说的更根本,则是在创世之前就靠着被杀的羔羊完成的。

而到了创世纪 1:14-16,是第四日,那里是 神利用天上光体对昼夜的管理。1:16里的那个 “造” 和 1:1 那个 “创造“ 在圣经原文里是两个不同的字。“创造” create(bara) 是从无生有;而 “造” fashion or “do“  (asah) 则是一种特定的安排、布置或变化。

因此,创世纪 1:16 那里的 “造光体“ 更准确的说是现出光体,并不是 “创造光体”,而是已经被创造的光体所发的光在一个新秩序中的具体体现和应用。创世纪一开头时,神就已经创造了光体包括太阳。 后来的第一日, “要有光”,是从地上看的,是 神让地亮起来。

对光学不熟悉的人常常有个错觉,以为只要太阳存在,地球上就肯定是亮的,因此第一日 “要有光” 不可能是在太阳已经被造的之后,即太阳已经存在的前提下,让地球亮起来,而一定是首次创造光。

其实不然。仅仅太阳存在,地球上不一定是亮的。地上亮,同时也是因为 神为地所创造的大气层对太阳光的散射,才导致在地上的人眼中是亮的。

这也正是为什么宇航员离开了地球大气层后,虽然离太阳近了一些,反倒周围全变成黑的了。这真可谓,“光照在黑暗中,黑暗却不认识光。”

第一日后,地上已经看得见光,白昼是明亮的。但从地上的角度看,这光一开始却是弥漫的,有光亮,却看不见明确的光体。

也就是说,那时这地虽然得以见光,并接受光的温暖,但却不知道光的来源;并且虽有昼夜之分,却每日重复,没有记号可以用来定节令、日子、和年岁。

同样,今天许多人的生命也正如此。虽然在基督的光照下,感觉并享受到基督的亮光和温暖,从而生命得以存活,但却看不见,甚至意识不到基督作为“光体”的明确身位,常常不知道这光乃发自天上,普照下来的(并非出自这地上),更没有在基督里对时令(时代以及光阴里的时机)有分辨和把握。

但是第四日时,神說:「天上要有光體,可以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 並要發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感谢主。 这是有生命之前的一个必要条件。植物可以仅靠光的效应就生长(第三日发生的事),但真正的生命却需要在天上的光体明确普照和管理。

今日我的生命是仅仅靠着光的存在(主的怜悯)得以存活呢,还是仰望天上那明确的光体,受其管理,并得以在分辨中兴旺呢?

为什么许多基督徒选了特朗普?

本次大选中,以福音派为代表的基督徒群体领袖们,在很深的犹豫中,基本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已经做了决定,要支持特朗普 (Trump)。

主流基督徒,作为个人,大多数在最后的选举中也感到不得不选择特朗普。这个事实的确是这次大选的一个重要因素,虽然不是唯一重要的。

但是,敬虔的基督徒,都是在痛苦中投的这张票。

我之所以用了 “痛苦“ 这个字,是因为这是敬虔基督徒在为特朗普投票的时候真实的感觉。

They had to choose an ungodly man to do Godly things. (他们不得不选一个不敬虔的人来做敬虔的事。)

这就是他们的痛苦。

许多有关这次选举的评论中,提到基督徒选择的时候,说基督徒是本着 “基督徒价值观“ 投票的。这是真的,但是许多人可能会错以为 “基督徒价值观“ 是基督徒所相信的最深层的观念。

实际上,在敬虔的基督徒心里,人所在的最根本最基础的位置,并不是一般所说的 “基督徒价值观“,而是纯正的信仰本身,而这两样是有区别的。

具体来讲,在相信圣经的基督徒眼里,人的位置的第一层 (即最根本的位置),是纯真的信仰,第二层才是道德,第三层则是价值观,而第四层才是社会秩序。

这里面的顺序有着实质的含义。有了最底层即最根本的信仰,就有第二层的道德,也就会有第三层的价值观,然后也就会有第四层的社会秩序。这是一种最自然并且最有生命力的结构。

并且从根基到上面各层,有一个放大效应。全社会即使只有20%的人有纯正信仰,就可以在50%的人中产生基督徒道德,在80%的人中产生基督徒价值观,并且在整体社会实现接近完全的秩序。

在这种结构下,虽然这个社会并不一定是完美的 (因为社会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的,并且每个人在神面前都是罪人,包括基督徒),但是它里边有一个最基本的结构,是非常稳定的。

为什么?因为这样,秩序不是靠法律强制出来的,而是从价值观生出来的;而价值观并不是靠宣传来的,而是从内在道德来的:而道德并不是教育出来的,而是从真实的信仰生出来的。

从美国初期创立到国家独立,直到二战结束那段历史,不管美国社会有多少问题,背后的那个结构是一直非常明显的。

但是自从二战结束以后,尤其是七十年代后,美国开始走下坡路。这是从美国人开始渐渐离开 神(上帝),离开纯正信仰开始的。

信仰影响到道德,道德又影响到价值观,甚至渐渐的价值观也影响到秩序了。

美国人忘本变质了。

原本他们所拥有的是一个有生命的体系 (从中延伸出一个合理的政治体系),但现在却越来越只成了一个政治体系。

生命体系的特点是有机生长,但政治体系的特点则是交易。

生命体系像一棵树,从根到干到枝子到叶到果,是长出来的。而政治体系则必须权衡和交易,以牺牲这个来换取那个。

于是就发生了这些交易。

第一个交易,美国人先是以牺牲纯正信仰来交换道德:

“信不信没关系,只要在道德上像个基督徒就行。”

第二个交易,以牺牲道德来交换价值观: 

“道不道德无所谓,只要在价值观上符合基督徒的价值观就行。”

第三个交易,以放弃价值观来换取秩序:

“价值观是什么样无所谓,只要还能保持秩序就行。”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上面这三种交易在同时发生,在不同的人群中,在不同的层面上。

大体上来讲,自由主义者 ( liberals)基本上已经彻底进入了第三个交易;而不考虑信仰的保守派 ( secular conservatives)还挣扎在第二个交易中。主流的基督徒则挣扎在第一个交易上。

只有少数信仰纯正的敬虔基督徒,还在持守,不愿妥协。

但即使这种持守,也只限于在个人或者是亲密群体的范围内。

大选,却把一切都赤裸裸的揭开,强迫人做一个选择,哪怕是非常痛苦的选择。

没有任何一次大选,像这次这样,如此明显的反应这个痛苦。

并非说过去的美国总统都是完美的。但过去的确曾经有许多信仰纯正的美国总统。
即使在信仰方面相对比较弱的总统,在道德上也多属于传统的基督教道德。

而即使在一些道德上不是很受人尊重的,至少在价值观上属于传统的基督教价值观。

尤其重要的是,尽管美国人并不是在选完人当总统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在过去从来没有一个总统,在竞选的时候,其不敬虔的人格和道德就已经完全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且并不引以为耻,反以为自豪。

过去都是在竞选的时候表现的还不错,但后来暴露出实质问题的。

但这就是特朗普为什么如此特别的原因。神似乎特意把美国人所做的这个政治交易,藉着大选在每个人的眼中、心里都完全显明,将其实质曝露在众人眼前,让每个人的选择,即使痛苦也无法含糊其辞。

这个被暴露的事实乃是: 既然信仰已经被排除在秩序之外,你们现在只能以牺牲道德来换取价值观。

神并不是在称许人的选择,而是让美国人明白这个国家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光景。

对自由派的人来讲,他们并不面临这个痛苦选择,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基督徒价值观。他们只要自由,只要民主,也就是说只要上面所说的结构中第四层的那个结果,即秩序。

他们忘了,美国的民主制度并不是因为美国人比别人聪明的功劳,而是在信仰这棵树上所结的果子。

他们离开了信仰,却为他们的民主制度(即秩序 order)骄傲。

但是保守派却必须做一个痛苦的选择。而对大部分人来讲,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这就是特朗普当选的道德背景和价值观背景。这虽不是本次大选结果唯一的决定性因素 (因为经济问题和国家安全问题,都同时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却是一个重要因素。

这就是为什么小子在去年6月份曾说,”特朗普现象是美国的悲剧”。

就着特朗普的政策以及价值观来讲,由于他比较倾向于基督徒价值观,所以只从眼前的局面来讲,是一件好事。但是特朗普当选这件事本身,尤其是只有特朗普这样的 “保守派“ 才能当选这件事,其背后的原因,的确是美国悲剧。

基督的俘虏

加拉太书在基督的教会早期脱离犹太教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在属灵的含义上可以说是一部圣灵亲自发表的 “独立宣言”。 我们今天得享在基督里的自由,要感谢圣灵藉著使徒保罗所写给祂教会的这封信。

但这次再读加拉太书,我看到的不是那个大图,而是稍稍有点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是我被放在了加拉太人的位置来看,我有一种劫后余生, “好险哪!” 的感觉。而我过去总暗暗觉得加拉太人实在太笨,我不是。

二是我也被放在了那些来搅扰加拉太人的犹太基督徒的位置来看,我有一种害怕“那就是我”的感觉。而我过去总觉得这些人太坏,我不是。

无论是被搅扰的,还是搅扰人的,他们心中被引发的主要机关,并非无知,而是人肉体的骄傲。

人总是想在 神的福音之外设法找到一个立足点, somehow 能感到自己有值得可夸的功劳。

这是肉体在这场战争中的一个不变的立场。没被福音感动之前,肉体想作大王,一味地享受罪中之乐;被福音感动后但还没得救之前,肉体想做 “友邦之王”,一方面承认 神的公义,但另一方想要在自义中可以完全独立,不被 神的义征服;得救之后,肉体想做 “诸侯”,一方面认 神的义为王,但同时还想要一块自己可以自豪的领地。

到最后,在看到 神的道是明明征服了一切后,肉体就要披上属灵的外衣,争取一个在队伍中可炫耀的位置,一方面承认主名,但另一方面努力在众人之上(尼哥拉党的行为),目的仍然是为了在肉体里有自己可夸的。

这个争战,不仅是在 “因信称义” 这个基本点上是这样(这正是当初加拉太人的战场),并且在每一个属灵的领域里,都一样。肉体就是不服,也不能服。

正是在这个战场的背景中,我才明白保罗为什么称他自己是基督的 “俘虏”。这层的含义,和做 “仆人” 不一样。俘虏是一个战争的结果。古罗马时候,得胜的君王要举行一个胜利的凯旋,其中要 “遊行示众” 的,就是那些被俘虏的敌人,作为被征服的标记被明明地公示在凯旋的队伍中,所有的自尊都被剥夺,所有的骄傲都被击碎,唯一能显示的,就是凯旋者的荣耀。(这正是 林后2:14 节的原意。)

今天,就福音来讲,我们该处的位置,就是这样一个被 “示众” 的位置,是一个认输的 “俘虏” 位置。主回来后,我们要和主一同作王。那时我们已经脱离罪的捆绑和这肉身的帐篷,里外全新,全在基督里,是完全人。但是今天,我们被 “示众” 的位置,却是那个彻底认输的 “俘虏” 位置。

无论作大王,作友邦之王,作诸侯,作众人之上的尼哥拉党人,都是骄傲的肉体要选的一隅,因为骄傲正是肉体从撒旦那里得来的本性。而骄傲对基督身体的健康从来都是为敌的,有害的,无论其所出处的 “上下文”(context) 是一种何等属灵的说法。

能够对付人里面最隐藏的骄傲的唯一武器,是十字架的死,但前提是我必须要看清看透我里面那个骄傲的本质,不再对其抱任何侥倖的希望,而是心甘情愿让十字架来致死。

这不是说我们今天完全不能夸胜。我们在基督里夸胜,是夸过仇敌的势力,不是夸过众人。我这里说的 “夸过” 是 “boast against”,不是 “boast for”,中文并不是很清楚,可是我找不到一个比 “夸过” 更合适的中文词来表达 “boast against”。 这里的含义差别不只是细微的,而是本质的。如果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夸胜的话,那我们就连见证都不能做了。当然不是。我们是不能 “boast against” 众人。

这个,即使在表面道理上不清楚的话,在属灵的实际上总是清楚的。“Boast for” 是见证 “神比仇敌强,我就是例子,看我里面的肉体如此被制服”。 而相反,“boast against” 则是想证明 “我比你强,看我,我就是榜样” 。

这个区分,不在乎用什么言语和口气表达,只在乎属灵的实际,因为一个聪明人可以学会最属灵最谦卑语言,但并非一定就不是出自骄傲。一个骄傲的人,并非一定是许多人想象的一个明显傲慢专横的人。那使人窒息的专权以及无端的怀疑和排斥,有时是以表面非常属灵并温和的方式倡导并实行的。即使是有些明显在良心上过不去的事,也可以用很有道理的属灵原则为支持。

但是,一方面这是人心里的事,只有 神知道,神也必定知道,但另一方面在属灵的实际(果子)上则一定会渐渐现出来。

「凭著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 」 太 7:16。

但是在这个争战中,我们必须要知道我们面对的仇敌不是弟兄姊妹,而是撒旦,并且仇敌是在利用我们每个人里面的骄傲施行诡诈和欺骗。我们必须自己被主先对付。也为别的弟兄姊妹祷告。责任越大的弟兄或姊妹,越容易受到这一类的攻击(未必是因为那弟兄或姊妹比你我更骄傲),也越需要祷告。

任何时候,除非 神已经显明,我们不能先入地假设别人是错的,我是对的。我在学习一个行事为人的原则,即任何时候若有不同,我先假设别人的对的,我是错的,除非主已经显明。

求主用祂的十字架对付我里面暗藏的骄傲。求主带我进入祂所要的属灵实际。

唯有信心,藉着爱发生功效

“原来在基督耶稣里,受割礼不受割礼全无功效,唯有信心藉着爱发生功效。(直译)加5:6。

“他们那些受割礼的,连自己也不守律法;他们愿意你们受割礼,不过要藉著你们的肉体夸口。”  加6:13。

加拉太的弟兄姊妹们所遇到的,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有从耶路撒冷来的有权威的人(很可能是称由雅各那里来的),对他们的救恩和属灵光景显出极大的关心,要让他们行犹太人的规矩(以割礼为首)。他们就动了心。

我们今天也许觉得加拉太人很笨,竟然看不出那个要求的错误。但实际上,想想他们所经历的,对照我们今天的经历,我们也不要夸口。来到他们中间的,是从耶路撒冷来的“超级信徒”,显得极为敬虔,又有属灵权威。并且他们来,所表现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加拉太的弟兄姊妹门在属灵的追求上放松,而是要更上一层。 (more…)

葡萄园中的凤仙

“我以我的良人为一棵凤仙,在隐基底葡萄园中。” (歌1:14)

这是雅歌中的新娘所用的许多比喻之一,来表达她的良人在她眼中的宝贵价值。新娘是如此爱她的新郎,他在她心里是如此宝贵,她找世上最美好的来比喻也还嫌不够。

新娘先说,“我以我的良人为一袋没药,常在我怀中。” (歌1:13)  又紧跟著说 “我以我的良人为一棵凤仙,在隐基底葡萄园中。” (歌1:14)

无论是怀中的没药,还是葡萄园中的凤仙,都说出新娘和新郎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新郎在新娘心中的特殊价值。没药强调的是其贴近胸怀的气息和专一(devotion);而凤仙(Kopher)强调的是其独特价值。原文 “Kopher” 同时是 cover,atonement (遮盖、赎罪)的意思 (因为凤仙常用来做染料覆盖其它不好的颜色,又有医治的功能,故此得名)。 (more…)

The Holy Spirit will not work with our hypocrisy and self-righteousness

Thanks to a brother’s sharing of the earlier history and experiences of the local assembly, I had a glimpse of the “first love” (Rev 2:4) which the assembly had in the beginning about 20 years ago.

Tragically, the assembly gradually left the first love.

A great treasure has been lost — a treasure in the Lord’s eyes, and a treasure to those who love the Lord.

The assembly came under attacks by the enemy through flesh.  It was spiritual ignorance, but also hypocrisy, self-righteousness and spiritual pride.

The assembly developed invisible rules to maintain a spiritual condition, but failed to allow the Holy Spirit to act on His own prerogative.  They failed to trust the Holy Spirit and His power in the body of Christ.

The Holy Spirit always demands absolute authority and Christ’s headship so that we may experience true death and true resurrection.  The Holy Spirit insists on this because this is the only way the body of Christ works.

But tragically, (more…)

不要惹儿女的气

许多爱 神的家庭和聚会,为着下一代儿女与 神的关系担忧。许多孩子们离开家到了大学,就基本不去聚会了。

一个姊妹有个女儿已经大学毕业。女儿最近给她说 :

“我当然想去聚会,但在我从小的聚会经历中,我没有感到被爱、被接受,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到被爱被接受的聚会。” 

还说,“你们大人动不动就说祷告,但你们是借着祷告把我们的问题隐藏起来,结果问题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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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对善的喜乐

J. N. Darby 弟兄说: 爱就是那个“对善的喜乐(joy in good)”,正是靠着这个喜乐,使得我们从“倾向于认定恶(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的光景里被释放出来。

在看事情和人时,我们倾向于“认定恶”。 比如,我们会先入地定论别人是错的,至少不如自己正确。这是真的。 昨天,我看到一个弟兄对某件事的某种态度,我心里就生出反感,因为我认定他的意思是出自一个恶念。但圣灵却不许我有这个结论,劝我说,你岂能如此确定那个弟兄的态度是你想的那样呢?即使你的结论最后是对的,你这种先入地认定恶(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也不是从爱里出来的。

求主光照我们,救我们脱离这种先入地认定恶的倾向(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这个恶在我们中间,伤害基督的身体,伤害 神儿女的生命。

同时,这个倾向,也是我们常常读不懂 神的话的原因,因为我们心里事先藏着一个认定的恶,我们败坏的心思非常擅长于曲解 神的话。

爱并非看万事都是对的。不是。人从 神那里得着另一个恩赐,即先知的恩赐,可以明辨是非。这个也正是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劝每个信主的人羡慕寻求的恩赐 (林前14:1)。保罗说的“先知”,是一个动词(prophesy) 或代表动作的名词 (prophecy),而不是一个名称(prophet)。也就是说,保罗说的先知的恩赐,并不是指一些特别的称为“先知”的人向众人预言将来的事,而是在基督里领悟属灵的事,并且发表出来。严格讲,属灵的事,都是将来的事(因为眼见的在先,眼不见的在后),明白属灵事的人,都有先知恩赐,这是每个认识主的人都应该羡慕得到的。即使缺乏讲道的恩赐,我们至少都可以通过祷告、读经、交通、听道来明辨。

但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重点强调: 基督的爱是我们每个人里面最大的恩赐,也是最大的管家,也是 神家中最大的管家。没有爱的管理,我们个人里面的先知就“算不得什么” (林前13:2)。即如果没有爱,我们里面的先知就不可能成就任何有益的事,就是 nothing,不是因为先知恩赐不够大而不算什么,而是因为如果没有爱,先知的恩赐在本质上就不是什么。

林前 8:1,说,“知识使人自高自大,唯有爱能造就人”。 使徒拿“能造就人”和“自高自大”做反差,而不是用 “谦卑” 和“自高自大”做反差。 因为“骄傲” 不仅仅是先入地认定自己是对的, 而且同时也是 “先入地认定别人是错的” 。这就是 Darby 弟兄说的“先入地认定恶的倾向”(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就此来讲,知识先让人骄傲,而骄傲的人则总是先入地认定恶 (always ready to suppose evil),因此毫无造就人的能力,只有破坏、伤害的能力

相反,爱却有一个宝贝品质:对善的喜乐 (joy in good)。 父的心总是这样,因为祂看到得救的人里面的基督,就喜乐,那是对真善的真喜乐 (real joy in real good)。

“对善的喜乐 joy in good” 不至于自满,因为圣灵总是不停留在现状,而是不停努力增加我们里面的基督。

下面的英文, 是根据 J. N. Darby 有关林前13章的 Synopsis 改写的。我在有些句子上稍稍“白话文” 了一下,因为原文的句子结构可能不太好读。同时也在括弧里把所指的经文包括了。经节引用不是我加的,是原文所指的,我只是把内容加了进去,否则会由于缺上下文而看不出来。

Love is conformity to the nature of God, the living expression of what God is, the manifestation of having been made partakers of His nature; it is the acting and feeling according to His likeness.

This love is developed in reference to others; but others are not the motive, although they are the object. It has its source within; its strength is independent of objects with which it is occupied. Thus love can act where circumstances might produce irritation or jealousy in the human heart. Love acts according to its own nature in the circumstances; The circumstances do not act upon the man who is full of love and who judges the circumstances according to that nature, except so far as they supply an occasion for love’s activity and direct its form.

Love is its own motive. In us, participation in the divine nature is the only source of love. Communing with God Himself alone sustains love through all the difficulties it has to surmount in its path. This love is the opposite of selfishness and of self-seeking, and shuts it out, seeking the good of others, even (as to its principle) as God has sought us in grace (Ephesians 4:32, Ephesians 5:1-2). What a power to avoid evil in oneself, and to forget all in order to do good!

Love is firstly a renunciation of self (1 Corinthians 13:4-5a,love is long-suffering, is kind, envies not, boasts not one’s self, is not puffed up, does not behave unseemly, does not seek its own things, and is not provoked easily).

Love is that joy in good which sets the heart free from the 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1 Corinthians 13:5b-6, love does not impute evil, does not rejoice in iniquity, and rejoices with the truth). (This readiness to suppose evil is so natural to human nature, on account of not only its own depth of evil, but also what it experiences in the world.)

Love is a positive energy (1 Corinthians 13:7, love bears all things, believes all things, hopes all things, and endures all things). This positive energy – the source of every kind thought – by the powerful spring of His divine nature, presumes good when it does not see it, and bears with evil when it sees it, covering it by long suffering and patience; not bringing it to light, but bearing it in its own depth – a depth which is unfathomable.

Because love never changes (1 Corinthians 13:8a).

罗马书第七章读经笔记 Romans 7 study notes

罗马书在前面已经阐述了基督的死与复活在称义(justification)和实际生活(practical living) 方面的意义。

在五章11节前,基督为我们的罪死了。从五章12节起,既然他已经为我们死了,我们也向着罪算为死,向着 神却通过基督而活。

现在使徒继续阐明另一个点,就是这个向着罪死又向着 神活的真理,与律法之间的关系。

乍一看,这里好像在重复前面已经说过的。但这里使徒从一个根本性的角度去看律法,把律法摆到具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可随意更改的管辖力”的地位,犹如自然律对着自然物有其不可更改的力一般。

或者说,就着其有效范畴来讲,律法的管辖力是绝对的。在律法使用的范畴之内,律法管制的效果无法逃脱,因此唯一脱离律法管辖的方法,就是脱离律法有效的范畴被转移到另一个范畴。

在明白了前面的有关基本真理后,接着明白这一点极其重要,因为这使得我们对肉体和罪的效果和权势有清楚的认识,不再怀侥幸,同时也对那救我们出来的大能有清楚认识,不再有怀疑。

这就是圣灵为什么带领使徒在这一章专门做这样一个论述的缘故。神的话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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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书第六章读经笔记 Romans 6 study notes

在罪上死了的,不能仍在罪中活着

反命题: 既然罪能够通过律法把恩典更加显出来,那我们是否应该(或至少可以)仍留在罪中,让恩典显多呢?

这是堕落肉体在理性上对福音的一个反应,其目的或是为了找到继续犯罪的理由,或为了占据一个自义的位置来推断使徒所传的是不合理的。前者是“诈降”,后者是“负隅顽抗”,但都是肉体抵抗福音的一种策略。

但是这个反命题却不是幼稚的。

有个儿童动画故事,讲到电子游戏中那些拟人的角色,其中一个有趣的命题乃是,既然游戏中的“坏蛋”和“英雄”一样是游戏中不可缺少的,那么“坏蛋”的价值应该是同样值得肯定的。虽然故事本身只是一个带些夸张的娱乐,但要是稍稍认真想想的话,这里所说的其实无意中涉及到一个极深刻的道理。

试想,如果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场游戏的话,那其中就只有 “功能价值” ,而没有 “道德价值” (或者可以说两者其实是一回事)。游戏里,被毁坏的东西,被杀害的人或生灵,都是虚构的,背后并没有真正伤害到谁的利益,因此不涉及到最根本性的是非和道德。因此,其中一切的最终价值 (ultimate value) 不必要,也不应该,由一个道德判断(moral judgment) 来决定,而是应该由每个角色的功能而定。

然而 神的创造不是一场游戏,而是圣洁的 神严肃的工作。

和虚拟的游戏不同,神的创造有终极的道德目标,并且有终极的归属(主人)。  这里有一个不容改变的是非和道德的标准和判断。不是一般社会意义上的道德,而是根基性的道德,是在和“公义”这个概念直接相关的层次上的是非,而且这公义是 神工作的准心。

这公义是罗马书前面几章所阐述的核心,即 神在耶稣基督里的公义。此公义要求有实际,而这个实际只有在耶稣基督里才找得到。此公义就连人最好的行为都看不上,都要高过、越过,更何况人罪恶的行为呢?因此那些自以为在逻辑上可以对 神强词夺理,认为既然人的罪恶可以显出 神的公义,因此 神就应该承认罪的“功劳”的人,是灵里瞎了眼,不知道 神的原则和目的,以及 神在公义这件事上的绝对不妥协。

“断乎不可!” (6:2),这是使徒强调指出的。这里不仅是 神公义的原则,也是生命的原则。要记得,原本凭的是什么,竟然罪可以反过来显出恩典呢?凭的不是罪本身的内在属性,而是恩典的属性。如果凭着罪内在的属性就使得恩典彰显的话,上面所说的那样反命题或许还有一点分量(至少在逻辑上有些分量)。但不是,所靠的恰恰是恩典本身的属性。也就是说,罪之所以竟然可以反过来显出恩典,恰恰是由于恩典本身的属性(价值);而恩典之所以能达成此结果,也并非是由于一个正常的天然规律,而是由于一件极反常的事,即耶稣基督的死。是基督的死让原本的结局翻转了。我们是藉着基督的死,实现了我们向着罪的死 (这是 “我们在死的现状上与他联合” 的含义),才被带到 神的面前,得以在基督完成的工作中称义。

换言之,罪之所以能够显明恩典,是因为有一个极不寻常的事实(价值)被算在了我们身上:即我们向着罪是死了。这个死必须是一个不可变的事实,而不是一个假装的、表面的、暂时的死。

既然向着罪是真实不可变的死了,又如何再能够向着罪活呢?那将是自相矛盾。

人向着同一件事(这里指着罪),只能有一个状态,或死了,或活着。我们的 神是一位清晰明了的 神 (“让你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马太 5:37)。我们在信心里选择了向着罪死,就不能再向着罪活着,除非我们否定并丢弃信心 (但要是否定了信心,就完全否定了整个推论的前提,因为那个推论是以信心为假设的前提的,希望用信心的假设本身来绊倒人)。

这里的 “不能”,不是一个道德或良心上的规劝或要求(如“你可千万不能这样”之类),而是生命本质组成(the fundamental constitution of life) 的一个根本的、存在性的不能。这是对旧生命的一个客观描述:向着罪,那人已经死了。 他要再活,只能在另一个不同的生命里活,那就是新生,是向着 神,在耶稣基督里活着的新生命。

这是客观事实(objective truth),但是今天我们必须靠着信心才能进入 “我们的旧人已经死了”这个客观事实,并成为属于我们的主观事实(subjective truth)。在到那日一切都被完全显明之前,我们在主观感觉上,甚至行为上,会时常显出与这个死的事实不一致的表现,但这不是对客观事实的否定,也不是对信心的否定。

在生命里,这是信心操练的环境,而此环境在这个暂时的地上是一个平常环境(而不是偶尔的特殊环境)。难道我们不承认我们今天是客旅,行在一个过渡的阶段吗?

受浸归入基督的死

时常,我们提到 “与主同死”, 就觉得是自己作好大一个牺牲,吃好大一个亏;提到归入基督的死,觉得给了主好大一个面子。但岂不知基督的死是一件无价之宝!

基督死了,是向着罪死。而我们与他同死,是我们沾光,因为向着罪死了,是唯一可以用来解除和罪的 “卖身契” 的办法。

听说过有人由于无能或贫穷沦为奴隶这个道理吗?这就是我们原来与罪的关系。罪所要的结局,就是死。但我们不愿死,怕死,结果就只好给罪做奴隶,以为这样暂时可以有口气可以喘。如何给罪做奴隶呢?就是犯罪(动词),因为这是罪的本性。

但罪是一个非常诡诈残忍的东家,你作他的奴隶原是因为怕死,但你最后的结局还是死,他无论如何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你却白白地做了一生的奴隶。

有人不承认自己和罪有这个关系,会说,不对,我是在勇敢坚强地为着自己活着,不是为罪活着,也不认识罪是谁。但这正是罪的欺骗性。罪之所以得逞,是靠着人肉体的软弱和 神公义要求的刚强之间巨大鸿沟做形成的差异,这个差异在撒旦手中是一个无形的巨大杠杆,没有人能够撬得过。

这就是亚当后裔的悲剧,没有一个人逃过这个结局。

耶稣基督来,破了这个无望的桎楛。他在预定的时候向着罪死了。他没有向罪屈服,没有像罪人那样,先犯罪,暂时得以苟且偷生,结果到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死;他是以无罪的代替有罪的,主动把自己交付给死。貌似最软弱,实为最坚强。如果用白话说主耶稣和罪的关系,就像是,罪对主说,你要是不为自己活(即不犯罪),你就会死,但主说,我来了不是为自己活,就是为着死,但我是要背负世人的罪而死。

他是越过了罪那个欺骗的诡计,直接进入了罪所要求的结局, 即死。

任何一个犯罪后才不得不死的人,都是落在罪的圈套之中,都是 “该死” 的,没有一个逃脱的。但主耶稣没有犯罪,他却主动站在一个罪人的身份上死了。

这是一个不得了的死!独一无二的死。这是一个得胜的死,故此他从死里可以再复活,因为他死不是死在罪的权势之下,而是完全死在 神公义的要求之下

结果,死最后拿他没有办法,因为对他没有权柄。

基督虽然没有犯罪而死,但他的确是亲自背负世人所有的罪而死的,没有谁能否认他的死可以对所有的罪负责,没有谁能说他的死不算数。罪不能,撒旦也不能。基督的死算数,对着所有他背负的罪都算数。

要知道罪是从撒旦来的,而撒旦的地位并不等同于 神,他的权力不仅在时间上有限,而且在程度上也有限。罪与死,虽然撒旦是其发明者和执行者,但其最根本的原则并不随撒旦的意思高于一切。到最后,神掌管一切。基督虽然没有犯罪而死,但他的确是亲自背负世人所有的罪而死的,没有谁能否认他的死可以对所有的罪负责,说他的死不算数。罪不能,撒旦也不能。基督的死算数,对着所有他背负的罪都算数。

但基督却在 神的大能之下复活了,开创一个又新又活的道路,不再是那个永远循环的死路,而是一条一直向上的活路、生路。

因着这个缘故,我们这些原本无望的罪人就呼喊,说,主啊,你那个死太宝贵了,太好了,太有价值了,有史以来所有的死,包括那些壮烈的死,加起来的价值还无法比(其实人所有的死,加起来不仅没有价值,还只是个负值),我要是与你一起,和你的死有一份,算成我的,我就有救了,这样我就无需再做罪的奴仆直到我那 “该死的死”临到我的头上,而是像你那样,向着罪理直气壮的死,但向着 神满怀希望的活。

这就是受浸归入基督的死的宝贵!常常有人反复辩论受浸的意义,但我们要是看到基督死的价值,一定会来不及问受浸的全部意义就要快快受浸的。我受浸是归入基督的死,和他一起埋葬。这样,诸般的义都尽了,葬礼都已经举行了,只要你是真心愿意的,谁还能再跳出来宣告你的死是无效的呢?但你若不愿受浸,表面是还在斟酌受浸在 “技术上的含义”(technical meaning),实际却是还不明白与基督同死的价值。你若不受浸,从圣灵那里赐给的与主同死的印证,如何在你心里成为确据呢?又如何成为其他弟兄姊妹对你生命的状态的把握呢?

即使我们受浸后,还会有疑问。有时我们会疑心,觉得虽然主自己那个死实在是宝贵,但我和他同死这件事真的算数吗?这是对信心的考验。真信心是在主那里找确据,而人天然的倾向却是在自己身上找确据。我们与主同死,是在死的形状上与主联合(6:5)。这里的“形状”(homoióma 原文音) 是指一个相似体,不是身份(identity)的完全单一性等同,而是一个相似体,但同时也不是仅仅在外表上像而实质上却不相同的那种所谓相似。

相似到何种程度才算在 “形状上联合”呢? 足够相似,以至于就着所要达到的目的来说,神认为完全可以接受,可以满足,就是形状上联合。

同样这个词,在罗马书 8:3中也出现,说基督 “成为罪身的形状,作了赎罪祭“,也是同样道理。不是说基督真的犯了罪,成了罪人本身,但也不是说基督只是在外表上像个罪身,实际上没有背负我们的罪。他没有犯罪,但却实实在在背负了我们的罪,这就是“罪身的形状“。这个就是 神要的挽回祭,神自己完全满意。

同样,在本节6:5这里,“死的形状“ 的应用,是反过来用在我们身上,但内在道理却是一样的。即这个形状并不是说我们真的在肉身被挂在十架上定死了,和主完全一样; 但同时也不是我们只在表面上口头上形式上做个样子和主的死有点沾边。 而是我们在灵意里进入基督的死,在信心中认定我们与基督同死了。这就是 神可以接受的死的形状。

我需要在灵里看见我的旧人已经与主同钉十字架,被钉死了。将来在永世里,我要是翻档案的话(允许打个比方而已),就查到这样的记录:“某某某的旧人,死了,与耶稣一同钉死在十字架上。” 那里不会记载我将来是得了什么疾病或老到什么年纪而去世的。后者只是表面现象,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才是本质。

身体,原来是罪的器具,现今是义的器具

既然死了,原来那个旧人的罪身就被灭绝了。原来的旧人有个身体,被罪霸占,成了犯罪的器具,但现在藉着死被毁坏了,无法再做罪的奴仆了。这是一个“合同”和关系的问题,也是一个属灵实际的问题。那人真的死了,你要是告诉罪的试探和诱惑说,他死了,你那个奴仆已经死了,你还找谁呢?那样,罪就没有可以还口的。这是合法的事实,不是编造的,伪装的逃犯,这是可以正式宣告的事实。

我们的难处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得着那个被赎的新身体。眼下这个身体,是双重角色。他一方面还可以暂时由于犯罪的习惯(不是由于犯罪的义务)继续为罪服役,但也可以被制服,成为义的奴仆,为义使用。在罗马书中,尤其是第六章和第十二章中所说的,是有关我们这个暂时的身体极为重要的真理。使徒是明明说我们这个暂时的身体(不错,就是现在这个身体,不是将来主应许要给我们的新身体),是可以成为义的器皿的。“将肢体作为义的器具献给 神”(6:13),“把身体献上,当做活祭” (12:1),所说的,或许是基督徒听习惯了的话,因此反倒离的远远的,模模糊糊的。但这里说的,是极其重要的真理。

如果我们不进入这个真理,我们就会流于两种不同的极端。一种是认为人肉身的肢体是完全坏透了,没有任何可能有义的用处,即使人的灵魂得救了也仍是如此,因此人在地上唯一圣洁被 神接受的活法就是遵从某种苦待己身的模式。这种谬误曾捆绑许多 神的儿女。这里也存在一个对 “身体(body)”和 “肉体(flesh)”两个不同概念的混淆。肉体的确是完全败坏的,没有一点良善,但身体却可以是义的器具。但这是另一个话题。

极端的另一面,就是认为既然人的身体对义无用,但同时又对这个身体的欲望没有办法,那就把身体的事和属灵的事分割开来,过两个不同的生活。这种错误其实是更普遍的,并且也是信仰被宗教化的基本原因,因为宗教的体系其实就是专门被设计来容纳(accommodate) 这种谬误的,它让人遵从一些宗教的系统和仪文,在那里带上一个属灵的帽子,暂且忘记肉身,但却让人的身体只要一离开那些特定的宗教场景就完全脱离属灵的,很舒服地进入属肉体的,其实就是做罪的奴仆。

但是哈利路亚,感谢主,神的话说即使在我们的身体完全得赎之前,肢体就可以被制服,成为义的器具献给 神。这里惊人的事。 让我们吃惊的,不应该是“神竟然要求我做这么难的事,即把肢体献上”,而是 “神竟然接受我这卑贱的肢体,作为为义献上的器具”。 要知道这个身体原来是罪的奴仆,神今天没有将他当即完全致死,已经是何等样的恩典,但祂竟然要我上前去,献上自己的身体,作为被他接受的义的器具? 是的,这就是使徒在这里所说的。向着罪是死了,但可以向着 神就活着,不仅是在灵里活着,魂里活着,身体也要活着,都向着 神活着。

在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

在死的形状上和基督联合,极其重要,但死却不是目的。和基督同死的目的,是为了在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 (6:5)。与基督同死,是与他同复活的必要条件,也是与他同复活的充分条件。与他同死的,必与他同复活,因为基督死后不仅事实上已经复活,并且在信心上他也不可能不复活,这信心是主自己的信心,因为他完全信靠父神;这信心今天也是我们从主那里得的,因为我们相信只要我们与他同死,就必与他同复活 (6:8)。同时,人也不可能与主同死却又不相信能与主同活。不相信与主同活的人,最多只不过是自我欣赏自己的舍己精神而已,因为在基督里,死而复活是必然连在一起的。

并且基督死里复活,是一次性的,不会再重复,因为他不会再死,死再也不会作他的主。这样我们活在基督里,就完全是活在恩典之下,因为罪不能作我们的主。

我们换了主人。今天,这世界的王总是竭力在人的意念中种下一种思想,即人只有是自己主人才有价值,才有意义,无论谁做你的主人,都不是好事,都应该挣脱,反叛。就着这世上人的经验来讲,这种思想好像会越来越有说服力,但我们不能忘记,人被造的目的,不是为着要成为自己完全的主人的,而是有主的,但却不是任何别的主,而只能是造他的 神自己。但同时  神又给人自由意志来选择。人有自由意志,但却主动选择 神为他的主,这两件事能被完全调和,只有在恩典之下才可能。这是 神的荣耀。

神的荣耀,已经在祂爱子耶稣基督身上被彰显,现今并且已经开始在那些属耶稣的人身上彰显,这是 神在基督里的奥秘。

在恩典之下,但却是义的奴仆,因此不犯罪

既然我们是在恩典之下,我们就可以犯罪吗(6:15)?这个问题和本章一开始问的问题表面有些相似,但却是不一样的。前面的问题,是人的肉体在福音之外对福音的抗拒,但这里却是在恩典之内对恩典的询问。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询问,但却是在恩典之内。这个问题的表述,如果展开来说,就是: 恩典如此浩大,我们在恩典之下是何等的自由 (这是对的),那么这个自由是否给我们犯罪的自由呢?

虽然是不同角度的问题,但使徒的答案却是同一个答案: 绝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在罪上死了的人,不可能仍在罪中活着。要是那样便是自相矛盾,与生命的原则相悖。

我原来的主人是罪,他狡诈恶毒,用圈套绑架了我,让我由于怕死就给他做奴隶,但最后他给的工价(工资)却是死,所以我的结局还是死,并且死在罪恶过犯中,白白地做了一生罪的奴隶。

但现在,神是我的主,祂要把永生赐给我,不是我辛苦挣的工价,而是作为白白的恩赐。这一切成为可能,是因为耶稣基督所做的,并且我今天藉着信住在基督里,因此我愿意选择不犯罪,有权力选择不犯罪,也能够选择不犯罪。

这不是一个依仗律法来威胁的要求,而是一个按照生命原则的推论,是一个更高的呼召,更尊贵的呼召 (a higher and nobler calling)。

这呼召便是:即从罪里得了释放,成了自由人,于是就自由选择(心甘情愿选择)作 神的奴仆,并且结成圣的果子,最后进入结局,即永生。

这是一个对自由人的尊贵呼召,是受罪捆绑的人不配听到的呼召。这人能够立起来,向上响应这个呼召吗?这不仅是这人一生(永世!)关键的决定,也是众天使屏住呼吸翘首以待的重大决定,因为天使想明白基督为什么为这人舍了命。

让主耶稣尊贵的血脉流在这得救赎之人的身上,让这人作出与新生命相称的尊贵选择。